他就不該放那小混蛋離開的。
扔下這麼個爛攤子,誰替他收拾?
“裏面什麼情況?”
貼上保鏢上前一步,頷首道:“有不少蛇爬進去了,保安室正在帶人抓捕,
您放心吧,逃出來的都是無毒區的蛇,雖然看着有些瘮人,但並沒有什麼安全隱患。”
風冷冽輕嗯了一聲,視線落在那爬滿了蛇羣的牆體上,眸中神情晦暗不明。
“你說那小傢伙爲何要鬧這麼一出?”
貼身保鏢微愣,沉默了數秒後,試着道:“可能就是單純的惡作劇吧。”
風冷冽嗤的一笑,“以我對那小混蛋的瞭解,他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
貼身保鏢神情一凜,“您的意思是?”
“他下午剛被毒蛇咬,晚上就命人放出了蛇窟裏所有的蛇,瞧着像是給自己報仇。”
所以白天放毒蛇咬人的,真是長姐麼?
可她爲何要置小傢伙於死地呢?
單純只是因爲他體內流了一半亞瑟家族的血液?
可他老子是周顧啊,不管他身上流着誰的血,都跟周顧打斷骨頭連着筋,她會蠢到去得罪那樣一個龐然大物麼?
想不通。
還是命人調查吧。
“你親自去查,看看那毒蛇究竟是誰放進蟒蛇區的。”
貼身保鏢應了聲‘是’,恭敬的退了下去。
這時,醫務室內響起一道淒厲的慘叫。
是風冷霜發出來的。
風冷冽目光一沉,大步朝臺階上走去。
身側幾個保鏢緊跟着他,爲他清理着周遭的蛇羣。
剛走進大廳,迎面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從迴廊盡頭衝過來。
仔細一看,她身上還纏着一條嬰兒手臂粗細的大蛇。
“冷冽,救救我,快來救救我。”她一邊說,一邊扭動身體,試圖將那蛇甩下去。
蛇雖然沒毒,但不代表它不會攻擊人。
許是風冷霜的動作過大,驚嚇到了它。
它猛地揚起頭,對着她的側頸就是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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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又是一道聲嘶力竭的慘叫,響徹了整個大廳。
風冷冽的瞳孔狠狠收縮了起來,對着身側的保鏢低喝,“還不趕緊去救人。”
“……”
你能耐你去啊。
風冷霜被成功解救出來後,跌跌撞撞衝到親弟面前,一頭扎進了他懷裏。
“嗚嗚嗚……”
風冷冽額頭的青筋暴突着,他真恨不得去追周顧,逮住那小混蛋狠狠抽一頓。
太折騰人了。
垂頭間,見親姐脖子上,手臂上全是被蛇咬出來的血窟窿,只覺頭昏腦漲。
這罪遭的,也忒大了。
他記得她從小就怕蛇,這無疑是讓她在刀山火海里淌了一回,可想而知有多痛苦有多恐懼。
“好了,已經沒事了,你別害怕。”
他實在不會哄人,一番寬慰之詞也說得硬邦邦的。
風冷霜蜷縮在他懷裏,渾身抖如篩糠。
“不要咬我,不要,不要咬我……”
看來嚇得不輕,都開始語無倫次了。
風冷冽有些頭疼的扶了扶額,伸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叫醫生去主屋客房。”
話落,他轉身朝外面走去。
身後的保鏢應了聲‘是’,硬着頭皮衝進值班室拎醫生去了。
…
周顧帶着小傢伙回到住處時,溫情正在用晚餐。
看着餐桌上擺放着的一碟涼拌黃瓜,小傢伙瞪大了雙眼。
“老周,你不是人,虐待我媽咪,她還懷着孕呢,你就讓她吃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