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爲自己一個人出來走一走,就會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可是她錯了,她的心不但沒有平靜下來,反而更加的凌亂了。
她的腦子裏,心裏滿滿都是蕭子赫,總是在不停的猜測着,他還在生她的氣沒,他現在是醒着還是睡着了。
有關於蕭子赫的無數問題,在她的腦中不斷的盤旋着,不斷的糾纏着她。
就是因爲這樣。
她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錦瑟。
她好心把自己帶出來,到頭來她卻無法真正的離開。
哎……
她究竟是怎麼了?
發生了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
連她都發現自己變了。
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愛哭鬼,變得優柔寡斷,變得連她都不認識自己了。
葉歆婷把小手背在身後,看着自己腳尖。
像個孩子一樣,一邊走一邊踢着路邊的小石子。
幸好她就在小區的樓下瞎轉,要不然以她這種走路的方式,要撞倒多少人都不知道了。
才說到這,葉歆婷便結結實實的撞上了一個不明物體。
葉歆婷心頭一緊,連忙低下了頭。
她看到一雙穿着拖鞋的腳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完了,撞到人了。
她看也不看一下來人是誰,只是低着頭,一個勁的給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我真心請求你的原諒。”
被撞的人半天不說話。
葉歆婷便一直低着頭,不敢擡起來。
她心一沉。
完了,人家生氣了。
當她想要再一次道歉的時候,當她吐出一個“對”字的時候。
“你要去哪裏?”
“呃……”
“我要去……”
葉歆婷的話都還沒說完,她的手就被一只大手拉了起來。
她急忙把頭擡了起來,瞳孔極具放大。
一雙猶如天池般冰冷的眼,帶着絲絲怒意、帶着絲絲溫情,便深深的望進了她的心底。
葉歆婷的心頓時小小的雀躍了起來,可又不敢表現出來。
簡直是矛盾到了極點。
“蕭子赫,你怎麼會在這裏?”
葉歆婷把蕭子赫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他身上穿着的,還是那一身醫院的病號服。
“你要去哪裏?”蕭子赫沉着聲問道。
“我,我就是出來透透氣,一會就回去。”
“走。”
說着,蕭子赫便拉起她的走,大步朝小區門口走去。
蕭子赫走路帶風,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受了重傷的人,若不是他穿着病號服,他與正常人並無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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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歆婷步子小,跟在蕭子赫的身後小跑着。
“蕭子赫,你要帶我去哪裏?”
不管葉歆婷如何大聲叫喊,蕭子赫就是不肯停下來,更不肯鬆開她半分。
不一會,蕭子赫就把葉歆婷甩進了車子裏。
葉歆婷雖然滿臉的不高興,身體和心理卻是順從的,沒有一絲半點的反抗。
她生氣,是因爲蕭子赫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手術後剛醒,就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來。
她氣他的霸道,不管做什麼事情,從來都是一意孤行。
她嘟囔着小臉兒,因爲生氣,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把眼撇朝一邊,看也不看蕭子赫。
蕭子赫上了車,把安全帶給葉歆婷小心的繫上,發動了車子。
葉歆婷不說話,蕭子赫亦是。
車子穩穩的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
車內的氣氛安靜的詭異。
車窗外,路邊的景物一一向後倒去。
葉歆婷看着窗外的風景,只見他們漸漸的遠離了鬧市區,慢慢的駛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蕭子赫這是要帶她去哪裏?
葉歆婷不禁緊張了起來,但她卻一點也不害怕。
因爲在她身邊的不是別人,是蕭子赫。
“蕭子赫……”
“閉嘴。”
葉歆婷話還沒出口,就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了。
她白了蕭子赫一眼。
沙豬、絕對的沙豬!
她只不過是想關他一下,看他傷還沒好,就開這麼長時間的車,他自己不覺得疼,她也是會心疼的好不好?
難道這也有錯嗎?
等等……
疼?
她的心疼了嗎?
好像是,好像不是,感覺轉瞬即逝,她還沒來得急體會,那樣的感覺就消失不見了。
發現自己的想法有些脫軌,葉歆婷便不再多想下去。
她閉上了雙眼,靜靜的聆聽着車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蕭子赫從眼角看了一眼葉歆婷閉上雙眼的賭氣模樣,不禁莞爾。
一個多小時之後,車子穩穩的停在了某處。
蕭子赫不作聲,轉頭看了一眼仍然閉着雙眼的葉歆婷。
他想要說些什麼,
卻忘記了如何言語。
沒了發動機轉動的聲音,葉歆婷睜開了雙眼,她看了看蕭子赫,只見他悠然的抽着煙,眼神深深的看向遠方。
葉歆婷以最快的速度伸手搶掉了蕭子赫手中的煙。
“你不要命啦!”她吼他。
蕭子赫轉過眼看她。
“歆兒。”他的聲音低沉而略顯沙啞。
葉歆婷不理他,把煙丟進了菸灰缸。
直待一切動作做完之後,葉歆婷才又一次看向蕭子赫。
“傷沒好之前,不準吸菸。”
她的樣子像極了一個管家婆。
蕭子赫咪起雙眼,“我會忍不住。”
葉歆婷白他一眼,做出一副誰理你的表情,“忍不住也要忍。”
她的模樣逗笑了蕭子赫。
葉歆婷氣結。
他把她帶來這種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就是爲了抽一只煙?
那也太超過了吧?
“這兒的夕陽很美。”蕭子赫說。
“啊?”
正在生氣的葉歆婷一時沒聽懂他的話。
“我以前常來這裏。”蕭子赫說。
葉歆婷不解。
以前?
他不是幾個月前纔回的國嗎?怎麼可能以前經常來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