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冷霜微微蹙眉,眼底劃過一抹不悅之色。
“你覺得你現在有跟我提條件的資格麼?”
亞瑟薇一噎,低啞着聲音道:“我只是想看看孩子長什麼樣,你也知道,你弟向來敏銳,我怕我這狀態會在他面前露餡。”
風冷霜聽罷,眸光倏地一沉,有些不耐煩地問:“你這是在威脅我麼?再婆婆媽媽下去,我直接弄死他算了。”
“不。”亞瑟薇焦急的搖頭,“你別動他,別動他,我收回剛才那番話便是了。”
風冷霜嗤笑出聲,“這就對了嘛,階下囚就應該有階下囚的樣子。”
說完,她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滾了。
亞瑟薇抿了抿脣,壓下心底的不甘,轉身朝門口走去。
剛走兩句,風冷霜突然開口了,“聽說樸真小姐來了城堡,你可以將這些罪證交給她,然後請她以你的名義上交法院。”
亞瑟薇緩緩攥緊拳頭,一字一頓道:“她出入城堡都會嚴格的搜身,這些罪證根本藏不住。”
風冷霜勾脣一笑,輕飄飄地道:“前幾天那頭髮樣品她不也安全帶出去了麼?這個不是問題。”
“可……”
“你怕什麼,一切有我在呢,她不會露餡的,除非你不是真心想要聽我安排,那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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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說完,亞瑟薇扯着嗓子聲嘶力竭地吼道:“我聽你的,都聽你的。”
風冷霜臉上露出譏諷之色,“這就對了嘛,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亞瑟薇閉了閉眼,強壓下心中的憤恨後,拉開房門衝了出去。
看着她落敗逃竄的身影,風冷霜心情大好。
曾經無數個日日夜夜她都幻想着將這女人踩在腳底肆意踐踏,沒想到真的實現了。
用不了多久,民衆就會忘記亞瑟家族的這位長公主,奉她爲希臘最尊貴的女人。
“你親自去一趟主屋,將管家引到我這兒來,後面的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女保鏢應了聲‘是’,恭敬地退了出去。
…
亞瑟薇回到主屋後,徑直去了客房見樸真。
她也沒隱瞞什麼,如實將風冷霜的提議告訴了她。
“真真,我走不出這城堡,恐怕只有你才能幫我將這些罪證送到法院了。”
樸真靜靜地注視着她,問:“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麼?開弓沒有回頭箭,日後想反悔都沒用的。”
亞瑟薇苦笑搖頭,“二者不可得兼,我唯有這一條路可走。”
說完,她拿出所有的罪證,撈起桌上的鋼筆在每一頁都簽下了自己的名。
這個名字,是她母親取的,如今卻要用它將生養了自己的血親送進監獄。
如果有因果報應,她想她死後一定會受到最嚴厲的刑罰。
落筆如千斤重,當寫下最後一個字時,她整個人都虛脫了,軟軟的趴在桌面上,無聲哭泣着。
她的母親本無罪,卻要因爲她這個不孝女而承受滅頂之災。
都說子女是來向父母討債的,這話放在她身上一點都不錯。
樸真見她幾乎崩潰,試探性地問:“薇薇,你還好吧?”
亞瑟薇搖了搖頭,虛弱道:“我沒事,拜託你將這份罪證交給法院。”
樸真的視線掃向那簽了名的僞證,蹙眉道:“上次僅僅兩縷頭髮,都差點被她們發現,如今這麼多文件,我怎麼帶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