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來遲,沒有受驚,來得剛好,剛好!”皇上用力握緊來人的肩膀,大聲說。
若有人細聽,便能聽出皇上嗓音裏細微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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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皇上親手扶起,那人看着並不激動。
或許是面具遮掩了他面容的同時,也遮掩了他的真實情緒,讓人完全無法窺探他的情緒。
仇大扶着皇上的手臂,輕聲道:“陛下莫要太過激動,情緒大起大伏,也是會傷身的,您還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只有您的身體康健,纔是大蒼和百姓們的福祉。”
皇上此時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雖說仇大將臉用面具遮了起來,可是那雙眼睛,卻依舊如同記憶之中一般凌厲。
顯然,哪怕他將仇大放在荒蕪之地多年,仇大也依舊沒有頹靡荒廢光陰,
穆均遠則是主動開口道:“有勞仇將軍了,外頭的賊人可都伏法了?”
“回穆相,所有賊人已經悉數拿下,除了那些死了的,活着的都已經綁起來了,待押回京城去之後,再仔細審理,或許能有些許驚喜。”仇大看向穆均遠,說。
雖說仇大的回答看似平淡,可他看穆均遠的目光,分明是溫和有禮的。
細看之下,還帶着濃濃的敬意和恭敬。
“那就好,仇將軍辦事,陛下定然是放心的。”
皇上則是在這個時候啞聲開口:“穆相,讓其他人都退下,且都去旁邊的偏殿之中擠一擠,朕有話要同仇將軍說。”
穆均遠早就料到了這一點,聞言只是應了一聲,當即就安排人疏散大殿內的人。
其實寺廟的大殿並不算很大,所以皇上的話,衆人也是聽到了的。
能夠呆在正殿的人,肯定都是身份尊貴的人,但是此時,他們卻在被驅逐着離開正殿。
如果是旁人說這話,恐怕命都會在下一瞬就丟了去。
這些尊貴之人,定會因爲受到折辱把對方給撕了。
但發話的人是皇上,那還呆在正殿的人,就只能麻溜的滾蛋,多一秒都不敢呆。
畢竟誰再金貴,也金貴不過皇上。
所有人都被趕走了,便是御林軍的護衛們,也都被皇上命令守在了正殿之外的院子裏。
他們甚至都沒能夠守在廊下。
正殿之內,只留下皇上,穆均遠,還有仇大。
五皇子遠遠的看着的正殿的方向,不由得小聲嘀咕:“也不知道那個忽然冒出來的仇大到底是什麼人?父皇留他在身邊,到底要說什麼?”
一旁的三皇子道:“老五你也不知那個仇大是什麼人?”
“三哥都不知道那個仇大是什麼人,我如何可能會知曉?我的消息可沒有三哥的靈通。”五皇子一臉詫異的樣子。
這次倒不是裝的,而是真的詫異。
畢竟這個仇大,他是真不認得。
三皇子聞言喃喃道:“這個仇大看着身上的氣息,就知道是不好惹的,而且他一來,就直接拿下了想要刺殺父皇,襲擊咱們的人,可見其厲害。”
“這軍隊之中,也不曾聽說過這麼個人物啊。”
五皇子聞言也是皺了皺眉。
他往破廟之外看了一眼,只見仇大帶來的人默默的守在破廟之外,筆挺的身姿沒有半分懈怠,肅殺之氣特別的明顯。
五皇子的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他呢喃道:“這隊伍,看着也跟現有的軍隊不一樣,難不成他們是父皇養的私兵?”
關鍵是,有這樣一支隊伍在,皇上的底氣就更足了。
若有人想要武力上對皇上做些什麼,怕是更加艱難了。
五皇子的話讓三皇子心裏狠狠一震。
他詫異道:“這整個大蒼都是父皇的,父皇何須養什麼私兵?總不能是父皇感受到了什麼威脅吧?五弟莫要妄言。”
“三哥說得對,是我胡言亂語了,三哥莫怪。”五皇子趕忙賠着笑一臉的不好意思。
然而不管是三皇子,還是五皇子,心裏都對仇大帶來的隊伍,產生了濃濃的好奇。
同時,他們心裏也明白,便是這些人真是皇上的私兵,也是完全說得過去的。
畢竟皇上是一國之君,他想要什麼,想要怎麼做,沒有人可以勉強他。
而且,皇上想養私兵,想擁有旁人所不知道的勢力,擁有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一時間,兩人各懷私心的猜度着。
類似的猜測和對話,在各個角落裏發生着,不只是五皇子和三皇子好奇仇大的身份,旁人也同樣如此。
穆安歌和沈墨淮,也對這個忽然冒出來的仇大,感覺很是好奇。
兩人湊在一起,小聲說着話。
“你上一世,可曾見過這個仇大?”穆安歌小聲問沈墨淮。
上一世沈墨淮可活得比她久,沈墨淮恢復了上一世的記憶,知道的肯定也比她更多。
沈墨淮輕輕搖頭:“沒有。”
這個仇大,上一世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一支軍隊,他也從來不曾見過。
沈墨淮的目光落在寺廟之外守着的人身上,眼中全是打量之色。
他自己就是帶兵打仗的人,最是清楚,軍人是什麼樣子的。
看外頭那些人的樣子,他就知道,那些人是軍人,還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軍人。
這些人身上的氣勢,可不比久經沙場的人差。
可偏偏,他這個戰王,從來不曾見過這些軍人。
而且這些人比軍人更加難得的是,他們身上隱隱還有死士的影子。
這樣一支隊伍,若是能同死士那般豁得出去,所能帶來的戰力,簡直可怕。
沈墨淮眉頭微蹙,對這忽然冒出來的人,感覺很是好奇。
穆安歌聞言挑了挑眉:“這就奇怪了,你也沒見過這仇大,那他和他手底下的這些人,都是憑空冒出來的不成?”
“確實是憑空冒出來的不假。”沈墨淮淡淡道:“我敢說,整個大蒼,恐怕除了皇上和穆相,沒有人知道這個仇大和他手底下那支軍隊是哪兒冒出來的。”
“所以他們是皇上養的私兵?可既然是私兵,皇上爲何要在這個時候暴露他們的存在呢?這也沒到生死存亡的時候吧?”穆安歌很是不解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