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宮中異變

發佈時間: 2026-02-25 19:5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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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氏乃大梁國朝廷內唯一一個異姓王族,華容之父華牧,當年與現如今的皇帝一起率兵討伐,征戰中原大地,纔有瞭如今的大梁國境內廣泛的疆土。

因此,即便華氏一族是異姓,卻也頗爲皇帝信任。

而且華容的父親華牧一直以來都在邊關守着,極少回京城,如今也只有華容在永安王府待着。

華牧在邊關抵禦倭寇,戰功累累,也讓皇帝頗爲心安。

身爲南山世子的華容,自然理應爲陛下的尊寵而肆無忌憚,更是不會去看那蕭鳳朝的臉色。

華容和蕭鳳朝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大殿,皇帝此時正在龍椅上坐着。

身旁的太監輕輕地在皇帝耳邊低語了一聲,皇帝這才擡起頭來看兩人。

“兒臣參見父皇。”

“華容參見陛下。”

“你們來了。”皇帝從自己的思緒裏回來,看了他們一眼說道,“這兒沒有旁人,免禮吧。”

華容和蕭鳳朝兩人分別站立在左右兩側,靜候皇帝的命令。

皇帝老兒稍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而後說道:“今日召見你們兩個,主要想聽聽你們二人對楊逸所犯之罪的想法。”

此話一說,蕭鳳朝和華容兩人依舊面不改色,卻也沒有一個人率先開口。

“南山世子,你先說說看。”

華容在邊境時征戰英勇,手下諸多將士皆對他稱讚有加,皇帝更是極爲信任他,每逢朝中有大事時,總要聽聽他的意見和想法。

華容冷靜道:“王者犯法,與庶民同罪,若是真有宰相勾結倭寇的證據,即便是宰相,陛下也不可手下留情。”

華容所言,大言不慚,絲毫沒有想過會因此而得罪皇帝。

皇帝聽完之後卻也沒有生氣,而是面無表情地看向蕭鳳朝,“太子,你又是怎麼看的?”

“兒臣和南山世子的想法一樣。”

“你倒是挺會見風使舵!”皇帝冷笑一聲說道,卻不像是生氣。

“兒臣所言,句句是兒臣本意。”蕭鳳朝不想讓皇帝誤解,卻也不敢解釋太多。

如今他在朝廷中的地位敏感,但凡說多一句,都可能成爲皇帝心裏多疑的一根刺。

即便皇帝如此說,他也只能迴應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之後皇帝又將證據向蕭鳳朝和華容兩人告知,蕭鳳朝雖然心裏暗喜,但是並不表露出來。

眼下樁樁件件的證據都已經指向宰相楊逸,蕭鳳朝雖然不再多說,卻也阻擋不了宰相的下臺。

皇帝已經明瞭眼下自己最重視的兩個人的意見之後,便讓華容和蕭鳳朝兩人回去了。

夜幕降臨,皇帝看了看漸漸消逝的日色,對着旁邊的侍從說道:“跟我去一趟廣盛宮吧。”

皇帝后院,廣盛宮要看起來要冷清一些。

但是,因這小皇子的誕生,比起其他被皇帝早已冷落的妃子,這處看起來還是要熱鬧一些。

“娘娘,淑妃和敏妃來了。”一丫鬟從外推門而進,俯身行禮。

抱着小皇子在軟塌上的貴妃撩起面前的珠簾,站起身來。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在燭光的映襯下有些發黃。

“她們怎麼來了?”語氣裏,甚多不屑。

丫鬟沒擡頭,垂眉應着,“淑妃和敏妃說了,今日皇上大宴朝臣,想必娘娘在宮中一個人照料小皇子,甚是落寞,特來找娘娘敘敘舊。”

“敘舊就不必了,我還要照顧小皇子,讓她們自行離開吧。”

這廂說着,就聽到外邊傳來呼喚聲,“姐姐可在宮中?”

凝貴妃聽罷,眉頭擰成了一條線。

“誰讓她們進來的?”

正說着,隔着紙窗,隱約能見兩個人影走進小院來。

凝貴妃當即將手裏的小皇子遞給身邊的丫鬟,“純兒,你看着小皇子,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小皇子。”

“是。”

凝妃剛走出寢宮,迎面便碰見來和她敘舊的兩位娘娘。

一個是淑妃,一個是敏妃。

大家本是妃子,平起平坐,莫不是去年皇帝寵幸了凝妃一把,她也不會生下如今的三皇子。

一朝得子,烏鴉瞬間變成鳳凰。

昔日有福同享的姐妹,關係已經悄無聲息地發生了改變。

“淑妃敏妃,這麼晚了還過來廣盛宮,可是有什麼事?”

不給她們進去寢宮看三皇子的機會,凝妃一個人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見到凝妃出來,淑妃笑道:“姐姐生下三皇子辛苦,今日陛下宴請百官,我們這些做姐妹的,怎可讓姐姐一個人在後宮孤單呢?”

凝妃但笑不語。

倒是旁邊的敏妃笑得真切,“是啊姐姐,聽聞小皇子眉清目秀,我們這些做姐妹的這麼多天一直沒過來,今夜特意來瞧上一瞧呢。”

三人中,當屬敏妃年齡最小,心思也是單純,沒有其餘兩位老謀深算。

“小皇子剛剛哄睡,既然你們體諒姐姐辛苦,倒不妨我們一起到偏殿敘敘舊?”

說着,也不管兩人到底是何用意,凝妃徑直往偏殿走。

到底身價漲了,她這一走,淑妃和敏妃也不敢不從,只得跟在身後進了偏殿。

這一聊便是兩刻。

雖說一開始聊時,凝妃不過是爲了打發時間,但聊至深處,埋藏於心底的姐妹之情,便如同星夜的黑暗蔓延開來。

淑妃突然又來一句,“姐姐,不妨您領我與敏妃一同去看看小皇子,可好?”

“姐姐,我們不過是去一睹皇子風姿。”

姐妹相邀,怎能拒絕?

凝妃心一軟,點了頭,“行,我這就帶你們去。”

寢宮內,燈火搖曳。

一陣難聞的腥味在空氣中蔓延,剛踏入寢宮,凝妃便皺起眉頭。

剛走進去,便見純兒手裏握着金簪,毫無保留地刺向懷中的嬰孩,簪子刺進皮肉而噴濺出血水的聲音,似一把利刃直直插入凝妃的心口。

“純兒,你做什麼!”凝妃撕扯着嗓子大聲吼道。

然而,純兒似聽不見似的,又往懷中的嬰孩狠狠地紮上一記。

燭火中,點點血光灑向空中,又點點滴落在金黃色的錦羅紋織毯上。

凝妃搶過純兒手中的孩子,卻因爲滿懷鮮血而嚇得扔置在地,而擡頭看時,臉色蒼白一片。

她斷斷續續地說着,“你……你不是純兒。”

那個原本應該抱着小皇子的純兒,卻已然變成了另一個人,而這個人,同樣是侍女打扮。

“你……你不是純兒。”

“你……你到底是誰!”

淒厲的質問聲中,夾雜着喪子的悲痛。

來人,並未回答。

她又看了一眼已然成了血人的自己的孩子,嗚咽一聲,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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