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韻汐看過去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一抹青色的衣角,人是一點也沒看到,她立刻抓着蕭慕北的手道:“王爺,我們也進去。”
蕭慕北看了看她,雖然未施脂粉,也未戴珠釵,但整體卻還是女子的裝扮,這樣進醉春風可不行,但看楚韻汐急切的眼神,他又不忍拒絕,於是道:“白羽,馬車靠邊,去找一套男子的衣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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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應了,蕭慕北對楚韻汐道:“轉過身去。”
楚韻汐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不過還是乖乖的轉過去,就感覺到長髮被人輕輕拿起,蕭慕北的手指輕柔,一點也沒抓疼她,很快,她的長髮就被高高束了起來。
白羽很快就拿來了一套男子的衣服,是月白色的,和今日蕭慕北一身藏青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蕭慕北跳下馬車,讓楚韻汐獨自留在馬車裏換衣服。
楚韻汐三下五除二把衣服換好,再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俊美的翩翩公子。
蕭慕北滿意的點頭,又遞給她一把摺扇,自己也拿了一把,這是白羽剛剛去買衣服的時候一起買來的,這下兩個人就更像是風流紈絝的公子哥了。
裝扮好了,兩人一起來到醉春風門口。
蕭慕北常年在軍營,這一回到京城,反而變成了籍籍無名之輩,衆人只知定北王,卻沒人真正知道定北王長什麼樣。
老鴇看到兩人氣度不凡,忙不迭的迎了上來,“二位公子看着面生,怎麼稱呼呢?”
蕭慕北淡淡的道:“姓蕭。”
老鴇嚇了一跳,蕭可是皇姓,眼前之人定是哪個王公貴族,她立刻笑的更諂妹,“哎喲,兩位蕭公子啊,難怪看起來這麼氣宇軒昂,與衆不同,快進來快進來,二位是第一次來,可用老奴給二位介紹幾個姑娘?”
蕭慕北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楚韻汐,“不用,我們先自行看看。”
老鴇都是人精,自是一眼就看出楚韻汐是女扮男裝,雖說這醉春風不接待女客,但經常也會有哪家的小姐好奇想要來看上一看的,只要不惹事,他們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老鴇以爲這又是哪家的刁蠻小姐想要來玩的,當下瞭然的衝蕭慕北眨了眨眼,道:“既然如此,那二位隨便逛着,有什麼需要的,只管喊小廝吩咐便是。”
蕭慕北隨手一塊銀子就拋了過去,“有勞媽媽了。”
這世上亙古不變的一個道理就是,走到哪裏,銀子開路,就沒有不好使的,老鴇頓時喜笑顏開,叫來一個小廝吩咐好生招待他們。
楚韻汐一進門,看到一樓是一個很大的廳,正中間是個舞臺,此時正在載歌載舞,廳內坐着許多人,喝着酒聊着天看着表演,蕭慕北掃視一遍,並沒有看到林海富。
他朝楚韻汐搖了搖頭,楚韻汐擡頭,問小廝,“二樓是包房嗎?”
小廝道:“回公子的話,二樓有包房,也有房間,如果您想看錶演的話,就可以去包房,既清靜無人打擾,又不耽誤看演出,如果您有心儀的姑娘想要說說話,就可以去房間裏,環境清幽且安靜。”
楚韻汐看這裏面的結構,二樓三樓一圈應該都是房間,大堂是空的,可以從上面一眼看下來,二樓靠近看臺的地方做了一圈的包間,有紗幔遮擋,外面看不見裏面,但裏面卻可以看出來。
這裏地方這麼大,林海富如今也不知道藏哪裏去了,想找到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實楚韻汐也沒想好把他找出來要做什麼,但她就是覺得,既然京城這麼大都能碰到他,那她一定要過來看看,哪怕什麼都不做,多瞭解他一點,以後對付他的時候,就能多一分把握。
“我們要一個包房,來一壺茶,再來兩碟點心。”楚韻汐拉着蕭慕北,“兄長,我們看看錶演可好?”
蕭慕北聽她喊他兄長,嘴角抽了抽,昨日剛成婚,今日就變成了兄長,這轉變可是夠快的。
不過他自是依着楚韻汐,小廝於是帶着二人到了樓上的包房裏,給他們上了茶和點心。
正準備出去,楚韻汐叫住了小廝,拿出一錠碎銀,有些心疼的扔給小廝,道:“小哥,跟你打聽個人。”
有銀子自是什麼都好說,小廝點頭哈腰,“公子您問,小的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曾經琅琊軍的副將林海富,是不是經常來你們這兒?”
小廝一愣,琅琊軍可是個敏感詞,誰不知琅琊軍主帥就是忠勇侯楚修堯,楚家被抄,京城中人人聞之變色,生怕被牽扯上一點。
“這…”
這吞吞吐吐的模樣,就是知道了,楚韻汐咬了咬牙,再次摸出一錠銀子塞到小廝手中,“放心,只是因爲我兄長自幼尚武,聽說林副將驍勇善戰,想要結識一番,又苦無門路,才想着來你們這裏碰碰運氣。”
小廝一聽,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林副將的確經常來我們這兒,不瞞二位,他現在就在,他可是我們晚棠姑娘的貴賓,幾乎日日都來呢。”
“日日都來?”楚韻汐看了看蕭慕北,“他每天晚上都住在這裏嗎?”
“那倒不是,二位不知道,我們醉春風的姑娘輕易是不會讓客人留宿的,客人來,姑娘陪客人聊聊天,唱唱曲,排解下心情,一般亥時前後就會讓客人回去了。”
沒想到,這醉春風居然姿態放的還挺高,楚韻汐覺得這裏的老闆定是個高人,懂得欲拒還迎才是勾飲男人的真諦,他們絕不會真的讓男人得不到,但也不會讓男人輕易得到。
“那林副將就太可憐了,他一定是特別喜歡晚棠姑娘的,小哥,”楚韻汐神祕兮兮的靠近小廝,“你可知道如何才能留宿在晚棠姑娘這裏?我們想幫幫林副將,投其所好,這樣結交起來豈不容易很多?”
小廝笑了,“這簡單,醉春風每月第一天都會舉行競拍大會,拍的就是姑娘們的三夜,只要出得價最高,就可以讓姑娘陪三夜,這是咱們醉春風的老熟客都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