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笑了笑,道:“是小顏自己很棒,不然我說什麼也是沒用的。”
這世上遭受苦難的人很多,也有不少人能夠遇到自己的伯樂拉一把,可若是自己立不起來,那旁人再如何的提點,也沒有用。
嚴青顏拉着穆安歌說話,兩人正說着話,卻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喧鬧聲。
穆安歌一擡眸,就看到不遠處圍着一羣人。
她輕輕蹙眉,道:“是半夏她們。”
她們兩個坐在這邊閒聊,半夏她們便主動提出來去給她們端點茶水點心過來,兩人也沒攔着。
沒想到這麼一會兒功夫,似乎就鬧出亂子來了。
看到人羣中有一臉怒意的常熙柔,穆安歌擔心半夏被欺負,趕忙站起身子來,朝着發生亂子的地方去了。
嚴青顏也趕忙跟上。
兩人靠近了喧鬧的地方,嘈雜的聲音也傳入了耳中。
“踐婢,你竟敢將茶水潑在本小姐的身上,你可知道本小姐身上的衣服花了多少銀錢麼?就是把你給賣了,都還不夠零頭的!”常熙柔氣急敗壞的說着。
半夏和嚴青顏的貼身丫鬟青桃已經被壓迫着跪在了常熙柔的面前,兩人的身邊,茶水點心散了一地。
“對不起常小姐,奴婢們不是故意的,方纔不小心衝撞了常小姐,還望常小姐大人有大量,莫要計較,放奴婢們一馬。”半夏冷靜的說。
她很是理智,半點都沒有被人欺辱的害怕和恐慌。
卻原來是她和青桃方纔去拿點心茶水的時候,剛巧遇到了常熙柔從她們身後經過。
常熙柔神情匆匆,心不在焉的走着,也沒注意到她們。
青桃轉身的時候,手上拿的糕點不小心撞在了常熙柔的身上,惹得常熙柔勃然大怒,當即便讓身邊跟着的婆子,要拿二人是問。
常熙柔見半夏竟沒有絲毫慌亂之色,這般鎮定自若,心裏頓時就更加的不開心了。
這個踐婢竟然不怕她!
憑什麼不怕她?
她可是能夠掌控這個踐婢生死的人!
常熙柔氣得眼中生寒。
“踐婢衝撞了本小姐,竟不思悔改,還想狡辯,來人,給本小姐掌嘴。”常熙柔聲音冰冷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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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底下的婆子聞言當即站在半夏和青桃的面前,擡手就要狠狠的一巴掌甩下去。
“住手。”穆安歌大喝一聲,快步走上前。
因爲她的喝聲,衆人將目光移到了穆安歌的身上,兩個婆子也沒能把巴掌給甩下去。
穆安歌的目光落在常熙柔的身上,輕輕蹙眉。
“常小姐,我的婢女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衝撞了你,那常小姐也當交給我來管教,你讓人動手打我的人的臉,不妥吧?”
常熙柔聞言冷笑一聲:“你的婢女一直跟隨在你的身邊,卻這般沒有禮數,衝撞了本小姐,說明你自己便是個沒有教養禮數之輩,交給你有什麼用?你又能如何管教?”
“真能管教好,便也不會有今日之事了。”
“再說了,這裏是常府,是本小姐的地盤,本小姐想收拾個人,還要找人請示了?”
常熙柔滿眼的不屑,一副壓根不將穆安歌放在眼裏的樣子。
她對着兩個婆子呵斥道:“你們兩個沒聽到本小姐的話嗎?給本小姐掌嘴!”
常熙柔是知道穆安歌的。
從權貴這個圈子而言,兩人是一個圈子的。
但她比穆安歌小了好幾歲,所以哪怕同爲京城之中權貴嫡女的頂級人物,兩人也是沒有什麼交集的。
而且穆安歌嫁人之後,在輩分上她便成了常熙柔母親那個圈層的人,再加上大常熙柔幾年,兩人根本就湊不到一塊兒。
可是穆安歌和沈墨淮和離了,重新變成了未婚之人,即便她是個和離過的人,卻因爲是相爺唯一的女兒,依舊成爲了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
眼下只是因爲有沈墨淮在那兒鎮着,讓人不敢上門提親而已。
常熙柔對穆安歌是有意見的。
因爲穆安歌和沈墨淮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成爲了整個圈子熱議的話題,以至於常熙柔被關注的程度降低了,這讓向來自視甚高的常熙柔如何能夠接受?
這禍種,甚至早在穆安歌毫無知覺的情況下便埋下了。
婆子們聞言,怕被常熙柔遷怒,不敢再耽擱,當即擡手便直接打了下去。
不過她們的巴掌沒有落在半夏和青桃的臉上,就嗷嗷尖叫着飛了出去。
真是飛出去的。
兩人被穆安歌和嚴青顏一腳踹在屁股上,直接越過周圍圍觀的頭頂,朝着遠方飛去。
圍觀衆人被嚇得尖叫連連,慌忙躲藏。
而被踹飛的兩個婆子,則是在尖叫聲中,齊齊栽倒在了院子裏的綠植之中。
腦袋朝下紮在景觀樹裏,腳朝天的那種姿態。
兩人擺動着雙腳悶哼喊叫的樣子,滑稽至極。
常熙柔氣得臉都綠了,“你……你們……你們竟敢動我的人!”
“便是動了又如何?”穆安歌將半夏拉過來,護在身後,眸色冷淡的開口。
因爲她和嚴青顏剛剛一腳把婆子給踹飛的舉動,讓壓着半夏和青桃的婢女,不自覺的就鬆了手。
嚴青顏亦是將青桃給護在了身後。
“就是。你都敢當着我們的面打我們的人了,我們爲何就不能動你的人?難不成常熙柔你的臉更大麼?”嚴青顏也是嫌棄的開口。
她和常熙柔接觸得遠比穆安歌多,所以也知道常熙柔囂張跋扈的性子。
她早就對常熙柔看不順眼了,只是因爲不想給自家哥哥惹麻煩,所以都是儘可能避免和常熙柔起衝突的。
今日常熙柔發神經,招惹她們,姐姐都動手了,她可不會再避讓了。
常熙柔氣得差點跳腳:“這是我家,我動手教訓人自然是可以。你們是客,竟敢對我的人動手,你們是想砸我常家的臉面嗎?”
常熙柔將雙標擺在明面上,說得明明白白的。
“常府每年的賞菊宴便是太后也會賜下東西來,讓我們好好舉辦,你們如此放肆,是不將太后給放在眼中嗎?”常熙柔怒氣衝衝的呵斥着。
穆安歌見她攀扯到了太后的身上,不着痕跡的皺了皺眉。
看來這常熙柔嬌縱的時候,也並非是沒有腦子的,還知道要把太后給拖出來保駕護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