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擡手,妹妹就會發現她的異樣。
她還沒有想好怎麼跟她解釋雙眼已瞎的事。
不敢如實相告,怕她去找風冷冽理論。
溫情的手在半空舉了數秒,見她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絲毫沒有伸手來接的打算,不禁蹙起了眉頭。
“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亞瑟薇像是受驚的麋鹿一般,連忙擺手,“我沒事,剛才在想揚揚,一時失了神。”
是麼?
溫情覺得她很不對勁。
緩緩蹲下身體,目光與她平視,緊盯着她的眸子看了片刻後,她漸漸發現了異樣。
這女人睜着一雙大眼睛,看似正常,但那瞳孔卻很渙散,找不到任何的焦距。
身爲神醫的她,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什麼問題。
她顫着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見她沒有任何的反應,心漸漸沉了下去。
她記得之前在人工湖邊,她的雙眼還能視物的,怎麼一個小時不到就變成這樣了?
難不成之前出假山時,她撞在石頭上的那一下磕出問題了?
視線挪到她的額頭,上面並沒有什麼紅痕,倒是眼角有一處淤青,看那顏色,應該有些時日了。
如果不是新傷,那便是舊患了。
亞瑟薇見她久久不開口,忍不住的詢問,“妹,妹妹,你怎麼不說話?”
這下連窗前放哨的周顧都轉身朝這邊看來,臉上更是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溫情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問:“你的眼睛怎麼回事?別試圖隱瞞,我是神醫鬼羅,你瞞不住我的。”
![]() |
![]() |
亞瑟薇一愣,轉而自嘲的笑了起來,“還真是瞞不住你,前幾天我在浴室摔了一跤,不小心撞上了瓷磚牆。”
說完,她伸手摸索到眉心的那塊淤青,“就是這兒,我懷疑裏面有血塊,壓迫到了視覺神經。”
溫情盯着那塊淤青瞧了片刻,沉聲到:“自撞的力道一般不大,或許會留下淤青,但絕不會影響視力,你這不是摔倒所致的。”
亞瑟薇啞然。
面對這麼個神醫妹妹,所有的謊言似乎都不攻自破了。
“還真是瞞不住你啊,我跟風冷冽發生了衝突,他失手一推,猝不及防下我的額頭狠狠砸在了牆壁上。”
溫情猛地攥緊拳頭。
男人的力道究竟有多大,她是領教過的。
五年前,她每次被周顧一甩,都會狠狠砸在地上,然後渾身都像是散了架一般。
她那還是整個身體在承擔衝擊力。
而亞瑟薇呢?僅用腦袋承受,不出事才怪。
“事後他就沒有請醫生給你看看麼?那麼大一塊淤血,他是眼瞎了?”
亞瑟薇抿脣不語,害怕自己說錯什麼話點燃她的怒火。
溫情閉了閉眼,強壓下心中的憤恨後,磨着牙道:“是我高估了他,男人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窗前不是好東西的周大總裁伸手摸了摸鼻子,屏住呼吸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亞瑟薇伸手摸到她的手掌,緊緊的攥住,“我沒事,只要能離開這裏就好了。”
溫情深吸了一口氣,從腰間的暗釦裏取出一根銀針,對着她額頭上的幾個穴位刺了下去。
片刻後,亞瑟薇恢復了視力。
“我,我能看見了,妹妹,你的醫術可真好。”
溫情扯脣一笑,“只是暫時的,等出去了我再好好爲你治療。”
她的話音剛落,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