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逸在找到卷宗之後,半刻都沒停歇的就要給穆安歌送去。
沈墨淮看他一眼,打趣道:“以前也沒見你這麼積極過,你這是忙着去看半夏吧?能不能把你臉上的心思收一收,我想裝沒看見都不行。”
沈逸被戳穿了心思,也不尷尬,輕輕點頭:“是,今天半夏受驚了,我想去陪陪她。所以主子,我能不能告個假,夜裏晚些回來?”
沈墨淮:“……”
他萬萬沒想到,他一開口,竟被沈逸塞了一嘴狗糧。
他一個弄丟了媳婦兒,以後也可能沒媳婦兒的人,爲什麼要這麼自討苦吃,多嘴問這麼一句?
“滾。”沈墨淮擡手就將手邊的摺子朝着他丟了過去,冷着臉丟下一句話,不想多看沈逸一眼。
沈逸伸手接住摺子,又上前將摺子放在沈墨淮的手邊。
知道沈墨淮這是默認了,沈逸笑嘻嘻的道:“多謝主子,我這就走了。”
說着,腳下像是着了火似的,一溜煙就跑了。
沈墨淮:“……”
沈逸來到穆府送卷宗,因爲穆安歌早有吩咐,他很順利的就進入了府內。
“穆小姐,這邊是府衙的記載,這邊是軍方的記載,這邊的地方誌的記載,所有跟那場大疫相關的資料都在這兒了。”
一開始沈墨淮只知道府衙和軍方有記載,後來發現地方誌也有記載,便索性一同讓沈逸送來給穆安歌。
“這三方的記載都很詳盡,不過每個記載的偏重地域不同,對比之下倒是能得出很多不同的東西,您都可以看看。”
“好,辛苦你跑這一趟了。”穆安歌看着眼前三摞資料,知道她怕是要好好看上一陣了。
“不辛苦,應該的。”沈逸趕忙應了一聲。
他猶豫了一下,輕聲道:“穆小姐,我想去看看半夏,可以嗎?”
穆安歌聞言擡眸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你去吧,避着點人,你若是無事,也可以留下多陪陪她。”
“今天的事兒把她折騰得夠嗆,她嚇壞了。”
半夏跟她到底是不一樣的。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本身也有武功在身,這一世也經歷了不少的事情,所以對突發狀況和危險的可接受程度是比較高的。
可半夏不一樣。
雖說小丫頭有一顆堅定跟隨在她身邊的心,但直面危險的時候畢竟少。
很多時候,穆安歌並不願意把半夏捲進她的事情中來。
可是半夏敏感,她若是太過排斥,半夏那丫頭不知道要怎麼多想,去爲難自己。
穆安歌也只好順其自然了。
“好,多謝穆小姐。”沈逸聞言面色一喜,忙說。
他跟穆安歌告辭之後,便先離開了穆府,然後又翻牆入了穆府,避着人來到了半夏的房裏。
他翻進去的時候,半夏正在擦頭髮。
被動靜嚇了一跳的她差點驚叫出聲。
沈逸趕忙先開口:“半夏別叫,是我。”
他出聲及時,也讓半夏穩了下來,嚥下了到了嘴邊的尖叫聲。
“你這人怎麼有門不走,翻窗啊,你嚇死我了。”半夏眼中帶着嚇出來的水花,瞪着沈逸。
沈逸關上窗戶,嘴裏解釋道:“我想陪陪你,得避着人,自然只能翻窗,你難不成想我直接走大門進來?我倒是無所謂,那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沈逸走到半夏面前,垂眸看她,嘆了口氣,道:“誰讓你現在還不願意跟我成親,我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來看你,不然哪裏用得着這麼偷偷摸摸的?”
“半夏,要不然你……”
“我不,你別想了,不可能的!”半夏當即拒絕。
她知道他想說什麼,無非就是想借機讓她趕緊嫁給他而已。
沈逸:“……”
這話都還沒出口呢,就被堵回來了,他也很無奈啊。
沈逸看着半夏一臉的委屈。
“爲什麼不?是因爲今天我沒能照顧好你,你不喜歡我了嗎?不願意嫁給我了嗎?”沈逸小心翼翼的問。
他那樣子,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爲半夏怎麼欺負了他呢。
半夏聞言無奈道:“我沒有因爲今天的事情怪你,也沒有不喜歡你,更沒有不願意嫁給你,我只是暫時還不想成親而已。”
明知道沈逸這模樣可能演戲的成分更重,卻還是忍不住配合他演戲,安撫他的情緒。
“爲什麼暫時還不想成親呢?是我對你不夠好,讓你沒有安全感嗎?”沈逸又問。
“不是,你對我很好,我只是想再多陪小姐幾年而已。”半夏輕聲說。
她從小就跟在小姐身邊,對小姐的感情極深,眼下小姐還沒成親呢,她自然捨不得丟下小姐一個人不管。
或許小姐並不在意,是她更加依賴小姐。
反正她暫時還不想離開小姐。
她得看着小姐幸福纔行!
“我還想多陪小姐幾年呢,你別打歪主意。”半夏想着,又警告了一句。
![]() |
![]() |
“這怎麼能是歪主意呢?”沈逸不服:“我心悅你,想娶你回家,我有什麼錯?”
半夏聞言眨了眨眼:“你沒錯,可我就是還不想成親啊。”
“你要是實在等不及,要不然你換個願意早些成親的姑娘喜歡?”半夏試探道。
沈逸:“……”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半夏,實在不敢相信,在半夏的口中,喜歡一個人成了這樣草率的一件事情。
還換個人喜歡呢!
喜歡人這種事情,是能說換就換的嗎?
一時間,沈逸感覺大受打擊。
他知道她年紀小,情竇初開,對感情之事沒有那麼深刻的理解和認識。
但他以爲,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對她而言是不一樣的,是特殊的,是非他不可的。
沒想到,小丫頭翻臉不認人的本事極高,轉頭就能爲了她心尖上的小姐丟下他這個‘心上人’。
一時間,沈逸只覺得懷疑人生。
半夏見沈逸一副如喪考妣,要哭又哭不出來的樣子,也覺得自己剛剛那話,好像說得有些過分了。
她輕咳一聲,道:“我剛剛開玩笑的,逗你呢,你別多想。”
她懷疑她要是再不說話,沈逸真能哭出來。
不過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的性子這麼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