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侄兒真捨不得她,還請姑母再給點時間,她今天只是犯渾了。”
“求您了姑母!”蘇思謙再虔誠叩首。
蘇雲珠卻冷漠着。
送上門的導火索,不要白不要!
“既然如此,那把她留下吧。”
蘇雲珠話落,驚得蘇思謙與柳如煙頓時愣住。
“你說什麼……!”柳如煙震驚道。
蘇思謙也驚道,“姑母,有沒有別的辦法?”
嘭噹一聲!
茶杯摔在他們面前,碎成一地。
幾個碎渣子也濺到他們身邊,迫使他們閉了閉眼擡袖躲避。
“行!那你帶回去,出了侯府,若誰知道你們蘇家有弒君篡位之嫌疑,別怪姑母不保蘇家!”
“滾吧!桃紅送客!”
蘇雲珠毫不客氣地揮手道,立即起身欲走。
再驚得蘇思謙臉色煞白,跪着移過來拉住蘇雲珠的衣襬哭求道,“不要啊姑母!”
“侄兒錯了!您千萬別不管蘇家,侄兒聽您的,都聽您的!”
蘇雲珠斂眸。
乍一看,蘇思謙比姬時風懂事多了!
一看不對勁,都立馬反應過來!
還得是蘇思謙能懂得取捨,跟他父親蘇崇正一個樣,能屈能伸。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順利拿下柳如煙!
畢竟柳如煙身上,有黎親王需要的東西!
柳如煙更是黎親王的助力!
原書便是這樣寫道,黎親王在柳如煙等人的輔佐下,順利登基爲皇……
姬時風也在風風光光火葬場裏,追回了霍玉娣。
事態變遷,容不得任何馬虎。
但蘇雲珠偏要逆轉乾坤,黎親王是吧?
這樣一個男女通吃的腌臢妖孽,怎可當皇?
原書真是狗血,狗屁不通。
柳如煙見狀,喊道,“蘇思謙!你求她做什麼?我們又沒有錯!將來必是黎親王登基!”
“……”
廳裏奴才都震驚了,包括蘇思謙也愣住了。
蘇雲珠笑道,“思謙啊,瞧瞧你的妾室,這麼大言不慚,要置蘇家於死地呢!”
“趕緊回去吧,你父親應該等着了。”
蘇思謙聽罷,誓死不放衣襬道,“我不要!姑母您別走!您留下如煙吧!”
“我會聽您的,一切都聽您的!您一定有辦法對付黎親王,他一個妄圖弒君篡位的亂臣賊子,還攛掇如煙這樣,您一定要保護好如煙!”
“如煙就交給您了!侄兒告退!”
蘇思謙說完,起身就要先離開!
他被柳如煙一把拉住了衣袖道,“你怎麼能丟下我?”
蘇思謙推開了她,任憑侯府的奴才涌進來將她捆住,堵住嘴巴!
最後臨別時,蘇思謙一臉不捨得看了看柳如煙,心一橫,拂袖離去!
柳如煙就這麼陷入了自己的圈套裏。
她本想憑藉這些話,嚇唬一下侯夫人,讓蘇雲珠知道厲害,然後乖乖服從她的話,把姬時風留在侯府!
而後,侯府有姬時風這個禍患,柳如煙才能順勢去跟黎親王匯合,不曾想,把自己栽下了!
她被堵着嘴,被奴才按着跪下來,面前便是蘇雲珠的衣襬。
柳如煙難以置信地昂頭,看向她。
只見蘇雲珠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冷視着她。
是,柳如煙是猜對了。
蘇雲珠的確是有重生的嫌疑,但實際上,她是穿書!
她比柳如煙更清楚這一切的軌跡,可千變萬化。
比柳如煙更清楚,柳如煙只是書中的一枚穿越者棋子,多麼可悲可嘆!
留下了柳如煙,便可替陛下拿下了黎親王的一大助力。
這下看黎親王怎麼蹦躂?
蘇雲珠是蘇雲珠,她不僅是原書的侯夫人,還是世子的母親,男女主的阻礙。
但這一切歸根結底,還是看霍玉娣的態度!
想讓男女主的輝煌來換她蘇雲珠與姬世臣的下葬,門都沒有!
柳如煙雙眼怒瞪着蘇雲珠,不敢相信她這麼冷靜,到底是爲什麼?
蘇雲珠微微彎腰輕撫她的臉頰,笑道,“柳如煙,我現在來回答你。”
“你猜對了,只是對了一半。”
柳如煙的瞳孔瞬間一縮!
不可能!
她到底是誰?
“押下去,看緊了,不許任何人靠近。”蘇雲珠吩咐道。
奴才立馬將柳如煙帶走了。
這時李管事過來稟報道,“夫人,世子在府裏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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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珠微冷道,“哦?誰讓他進來的?”
李管事一顫,“是,是蘇大少爺他們帶進來的,讓奴才們招待一下,那奴才這就趕出去。”
眼看蘇雲珠臉色不對,李管事趕緊落荒而逃。
哪知姬時風在阿海的助力下,很快用完膳,再去後廚取來了荊棘與乾柴。
他脫了上身,露出看似矯健又有些虛弱的身軀,將乾柴揹着,赤着膀子一步一跪從前院來到後院!
途中,府裏的奴才不敢阻攔了。
蘇雲珠剛要回東苑去,耳邊卻傳來阿海的呼喊,“侯夫人等等!”
只見姬時風從遠處的臺階跪了上來,再跪過門檻,再拖着一背乾柴,緩緩跪過來!
“……”
霍玉娣掐着時間知道婆母談好了,便帶丫鬟送來點心,也恰好看見這一幕。
姬時風背上,先是一層荊棘刺背,再是厚重的乾柴滴着水!
顯然柴上面灑了水。
阿海邊走邊給姬時風背上灑水。
又重又痛又刺痛,深深地灼着姬時風的後背!
霍玉娣臉色淡漠,心裏卻燃起了一抹波瀾。
他還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霍玉娣小步來到蘇雲珠身邊,一同看着他的舉動。
待姬時風跪到院落中,稍微擡眼看見不遠處臺階上的二人時,更加賣力地跪過來!
蘇雲珠瞬時開口道,“停下,你不必這樣。”
說着,蘇雲珠扭頭看向霍玉娣,挽住她手腕道,“玉娣啊,你看時風這樣,你怎麼處置?”
霍玉娣一驚,有些不知所措道,“兒媳不知,婆母的意思呢?”
“我看你,畢竟他是你的夫君。”
“可是他氣了婆母您……”
蘇雲珠又踢回道,“我不礙事,主要看你。”
霍玉娣沉默了。
她沒說話,繼續看向了姬時風。
果然姬時風仍不依不饒,繼續跪着過來!
直到她們臺階下,姬時風停下磕頭道,“母親,兒子負荊請罪來了。”
“玉娣,我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