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在發現異樣的剎那鬆開沈墨淮的手,掀開被子,一把扯開了他的衣服,將他的胸口露了出來。
他肌理分明的胸口上,有一條手掌長的鼓起正在快速移動。
穆安歌眼神凌厲,手上不知何時已經捻了三根銀針,直接脫手而出,紮在了那鼓起的旁邊,呈三角狀態將那鼓起給限定在了其中。
那條線被穆安歌的針封印限定在了那個區域,好像受到了刺激,暴怒了起來,在沈墨淮的身體裏瘋狂扭動起來。
那架勢,像是要從沈墨淮的身體裏直接鑽出來似的。
沈墨淮平整的肌膚因爲那條線的扭動而凹凸,起伏不平起來,普通人乍一眼看去,絕對會被那異樣的場景嚇到。
穆安歌的臉色變得特別難看。
她擰着眉,臉色難看的湊上前盯着他隆起的地方,像是要通過這樣的盯視看到他的身體裏面,看清楚裏面藏着的那條線到底是什麼一般。
隨着那條線的瘋狂扭動,沈墨淮的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從坨紅變成寡白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情。
“嗯……”
沈墨淮發出一聲帶着痛楚的低啞輕哼,眼皮輕顫,在下一瞬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的瞬間,沈墨淮的手也掐在了近在咫尺的穆安歌的脖子上。
他猛然用力,就將穆安歌給甩到了牀上,而他則是在下一瞬翻滾身子,騎在她的身上。
他的手沒有鬆開,眼中一片猩紅,半點清明都沒有,毫無理智可言。
那模樣,像是要將她給殺了一般。
穆安歌心裏一驚,顧不上脖頸上傳來的,幾乎要捏爆她喉骨的劇痛,趕忙擡手摁在他身上某個穴道上。
這一下摁下去,沈墨淮心口處掙扎扭動的線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不動彈了。
沈墨淮眼中的猩紅和迷茫散去,漸漸恢復了神志。
目光落在穆安歌的臉上時,他愣了一下。
發現他的手竟然掐着穆安歌的脖子,他的面色不由得猛然一變,當即縮回了手。
“安安,我怎麼會這樣對你?我不知道,我……”
沈墨淮的聲音發緊,有些語無倫次,素來清冷淡漠的眼中更是難得的充滿了惶恐和不安。
他的目光緊盯着穆安歌的脖子。
因爲他剛剛的暴力對待,此時穆安歌的脖子已經紅了一圈,十根手指印交疊着嵌在她白皙柔嫩的脖頸上,鮮紅得刺目。
沈墨淮喉結滾動,眸色暗沉。
那一刻,他甚至想剁了自己的手。
眼看着沈墨淮的眼中重新涌現血色,那原本安靜的線條再度有了蠢蠢欲動的跡象,穆安歌忙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墨淮,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穆安歌的聲音沙啞中帶着急切。
沈墨淮聽到她的嗓音沙啞,想到先前他剛見到她的時候,她還好好的,就覺得自責不已。
他若早知道他喝醉了會這麼混蛋,竟對她動手,他定然滴酒不沾。
想到喝酒,沈墨淮有些混沌的腦子閃過一絲清明。
他喃喃道:“我今晚喝的酒是不是有問題?”
他的酒量很好,輕易不會醉,更不可能喝十幾杯就醉。
可今天他的酒量好像格外的淺,隨便喝了點就反應極大。
關鍵是,他感覺整個人都很不對勁。
穆安歌見他反應過來,微微點頭,道:“是,你中蠱了。”
“這蠱之前就在你的身體裏,只是因爲和你的毒纏在一起,加上你中的蠱在沉睡,沒有爆發,所以我沒有告訴你。”
“但是你今日喝的酒催發了它的動力和生機,你看這兒。”
穆安歌說着,擡起指尖虛虛的指了指他胸口處的突起。
沈墨淮隨着她的舉動低頭看去,看到了自己胸口處的三枚銀針,以及銀針圈住的那一團突起。
三枚銀針的中間有一條線狀物,那東西好像挺長的,被限制了活動範圍之後,盤在小小的範圍裏掙扎着遊走,將他胸前的肌膚掙得鼓起又落下。
乍一眼看去,就好像有什麼蟲子在他的肌膚底下鑽,好像要將他的皮肉破開,從他的身體裏鑽出來似的。
饒是沈墨淮經歷過無數的生死,看見這種情形,也是噁心得不行。
他擰着眉,低聲道:“蟲子?”
“嗯,沒錯,就是蟲子。”穆安歌輕聲應。
沈墨淮的臉色頓時難看得要命。
他身體裏有一條蟲子在鑽來鑽去的事情,真的是讓他覺得接受無能。
這比讓他面對生死大戰,更加讓他覺得難以接受。
“怎麼進去的?今天才弄進去的?可是我今日喝的酒跟別人的出自同一壺,並無異樣,難不成他們也中了這玩意兒?”沈墨淮呼吸急促了瞬間,問。
想到仇大可能也中了招,他頓時緊張了起來。
“不是。”穆安歌搖頭:“你這蠱跟你原來的毒是糾纏在一起的,今日你喝下的酒對旁人來說並無問題,但是卻能佑發你體內這蠱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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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的掩護下,這蠱蟲剛甦醒之後的活動,你不會注意,只會以爲是自己喝醉了。”
“這蠱蟲甦醒之後兩個時辰便會蟄伏下來,吸食你身體裏的精氣和血肉。”穆安歌沉聲解釋道。
這纔是沈墨淮今天之所以會不勝酒力,‘醉酒’的真正原因。
事實上沈墨淮並沒有醉酒,只是蠱蟲甦醒的活動,給他的身體一種他醉酒的感受。
如果不是她剛好來找他,剛好發現了他體內蠱蟲遊走時的異樣,發現了他體內蠱蟲被激活,恐怕兩個時辰之後,蠱蟲消停蟄伏下來,沈墨淮壓根不會知道自己中蠱了。
更不會知道他的身體出了問題!
等這問題爆發出來,那就會造成難以承擔的後果。
沈墨淮也明白過來,他的臉色很是難看,不過知道蠱蟲不是今天下的,仇大不會有事,他的心裏也是微微鬆了口氣。
“這個能不能解?”沈墨淮問。
穆安歌:“我不知道,我剛剛發現,還沒研究明白呢,你就醒了,得讓我再觀察一下,試試才知道。”
“要怎麼試?”沈墨淮又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