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塞進溫靜兜裏的身份,卻是蘇瑜自己的。
在那之後,蘇瑜以丟失身份證爲由,重新辦理了身份證。
辦理的身份證,需要三個月後才能領。
在出國之前,蘇瑜和那邊的人交代了一聲,希望他們到那時候能把身份寄過去給她。
蘇瑜用溫靜卡里的錢,買了飛機票出國。
但怕自己現在的模樣和身份證的不一樣,蘇瑜還去讓化妝師化妝,化了個逼真的毀容妝容,還纏上紗布,順利出國。
出國之後,蘇瑜不想活在過去,那痛苦的回憶中,經過詢問醫生,知道有一種可以清除記憶的手術。
蘇瑜怕影響肚子裏的孩子,又問了醫生會不會受影響,得到答案之後,這才安排動手術。
而在動手術之前,蘇瑜把自己要記下來的事,錄成了個小視頻。
是以,蘇瑜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很清楚,除去肚子裏有小寶寶,她還要找一個人,一個叫張川炎的男人。
之所以回到這個地方,蘇瑜是聽到那個叫張川炎的男人,即將來這個城市。
爲此,蘇瑜選擇在酒店工作,迎接各種vip客戶,爲的就是能找到這個男人。
之前,她答應百里懷要結婚,無非就是爲了豆豆,想給豆豆一個完整的家。
全部的回憶,全部以電影倒退的方式,在蘇瑜腦海中重現了一遍。
蘇瑜慢慢的睜開眼,入鼻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入目的是陌生的場景。
而這種陌生,如同當年她做了記憶清除手術一樣,全身充斥的只有冰冷,沒有一絲的人氣。
突然想起什麼?蘇瑜登時坐了起來,“豆豆。”
說不緊張,那絕對是假的。
聞聲,百里懷擡眸看了過來。
看到百里懷,這張她曾經又愛又恨的臉,蘇瑜手掌輕握。
百里懷抱着豆豆走了過來,站在牀邊,看着她,微笑着問,“現在,你都記起來了吧?”
“把豆豆給我,你可以走了。”蘇瑜語氣生冷,當年,是他自己不要這個孩子的,現在後悔了,那又有什麼用?
“你知道,我是不可能走的。”百里懷強顏歡笑,和和氣氣的說:“我們準備要結婚了,你要我走去哪裏?”
“不管你去哪裏?那都不關我的事,把我女兒給我。”蘇瑜現在是恨不得和百里懷劃清界限,怎麼可能還想看到他?
“不行。”百里懷態度堅決。
蘇瑜心裏的怨,還有氣,一下子就被勾了起來,她擡手一巴掌就朝百里懷臉上扇了過去。
“啪”的一道清脆聲,蘇瑜沒眨眼,百里懷也甘心承受這一巴掌。
這是他應得的,害她帶着孩子,遠走他鄉,還和自己的親人分離,他太不應該了。
總而言之,這是他欠蘇瑜的,受她一兩巴掌,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要她樂意,只要她肯氣消。
百里懷面色不改,甚至還把臉伸了過去,“你要覺得不解氣,你就再打一巴掌,打到你滿意爲止,我不會攔着你。”
“百里懷,我是不會再嫁給你的。別以爲你說這些話,我就能原諒你。”爲了豆豆,她可以不恢復記憶,依舊和百里懷結婚。
如今,她恢復了記憶,她不可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昧着良心和百里懷結婚。
當年,她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又爲了留下豆豆,衝出了手術室。
一路狂奔走,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和這個男人,不可能再有未來。
從那一刻起,她就不想和百里懷再有任何的交集,這個孩子是她的,不是任何人的。
豆豆是她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懷孕還四處工作的日子,誰也無法想象得到。
爲了生豆豆,她還差點死在手術檯上。
這些怪誰呢?怪他嗎?
不,她更怪自己。
從百里懷說打掉這個孩子開始,豆豆就不再和他有關係。
蘇瑜冷着臉,擡手直指門口,“百里懷,我不想再看見你,豆豆也不是你的孩子,她是我的。”
“即便你不承認,豆豆她身上還是流着我百里懷的血,你怎麼否認也沒用?”百里懷清楚,現在他和蘇瑜,只有豆豆才是他們眼下的關係。
“別忘了,當初是你不要這個孩子的。而今,我留下了她,那她就是我的。”
“我知道,我明白,就算現在我再怎麼說也沒用?我當時只是一時衝動,後來我也後悔了。”
“別說了,我不想聽。”蘇瑜臉上是不耐煩,她捂着耳朵,一句話都聽不下去。
說出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造成的傷害,那是永遠也無法彌補的。
難道他之前犯的錯,想要現在一句話就給抹清了嗎?
不可能的,她是不會這麼輕易原諒他的。
當天發生的事,不管是百里懷說的話,還是看她的眼神。
蘇瑜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一輩子都不能忘,她想忘也忘不了。
“好,你好好休息。”百里懷哪怕心裏不甘,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蘇瑜爭辯,她剛醒過來。
說罷,百里懷抱着孩子,轉身要往外走。
“等等,把孩子給我。”蘇瑜現在是一刻都不想讓豆豆和百里懷待在一起。
百里懷頓住腳步,卻沒有往回走,“在你身體還沒恢復之前,我來照顧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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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病房,百里懷鬆了口氣,俊臉還有那醒目的巴掌印。
如今看來,豆豆也不可能成爲,他和蘇瑜溝通的橋樑了。
次日,檢查過後,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可以出院了。
百里懷去前臺辦理出院手續,回來的時候,蘇瑜已經帶着豆豆走了,連招呼也不打一聲。
百里懷開車回去,到了公寓,門口有他的東西。
不用說,這些東西都是蘇瑜搬出來的。
百里懷氣得不行,他去敲門。
蘇瑜打開貓眼,隔着門板和他說話,“百里懷,從今天起,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你也不用擔心豆豆沒有父親,明天我就去相親。”
蘇瑜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的過不了心裏這個坎。
百里懷有氣無處發泄,看到什麼就踢什麼,面前的東西,瞬間被踢飛得到處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