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倒打一耙

發佈時間: 2026-02-25 19:4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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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魏氏性子急,怕不是在鄉下憋壞了?”柳江姜似笑非笑地打趣着。

江明佑一直也是受柳江姜的氣,聽罷,冷笑着回道:“我家母親性子太急,也比不上柳姨娘個性子急。”

這一旁坐着的大嬸嬸和二嬸嬸齊齊捂着嘴笑。

江明庭也忍俊不禁,硬是憋在嘴邊,不敢出聲。

“你這孩子!”柳江姜氣得吹鬍子瞪眼,卻看到其他人都在偷笑,不想鬧更大的笑話,暗暗將氣壓下來,“沒大沒小的,也不知道早些年的私塾都讀到哪裏去了!”

江明佑得理不饒人,“知書識禮,也需要對方能夠知書,而後才能識禮。”

話音剛落,一直默默吃飯的幾位又忍不住笑了。

江明庭暗喜,這江明佑拐着彎罵人的本事還挺強!

“好了好了,都專心吃飯吧,別說些有的沒的了!”江守犁都這麼說了,柳江姜自是不敢發火,只能強壓住火氣化爲食量。

家宴進行到一半,大嬸嬸瞥了一眼江明庭,說道:“前幾日聽說明庭丫頭染了寒疾,今日瞧這臉色蒼白,是還沒好?”

江明庭在來家宴之前,特意讓小喬幫着在臉上抹多了一層白粉,看起來臉色要比常人更慘白些。

這柳江姜佯裝一臉愁苦道:“就是啊,前幾日我還以爲是普通的寒疾,沒想到這幾日不見,明庭丫頭這臉色是越發難看了,都怪我平日料理家務太忙,沒多去關心關心這明庭丫頭。”

江守犁擔憂地看着江明庭,“明庭,要不要我明天去請太醫過來?”

“不用了父親,”江明庭笑着道,“大夫說了,我只是體虛,多用心調養兩日便可痊癒,只是臉色看起來嚇人,並沒有很難受。”

江守犁還想說什麼,但看江明庭也沒有在逞強,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柳江姜笑着道:“我們明庭是最懂事的,會照顧好自己的,大郎你也不用操心了。”

“上回還聽說這明庭和明月都掉了池子裏去,這明月恢復得挺不錯哈。”大嬸嬸有一句沒一句地搭着話道。

這柳江姜的臉一下子就黑了,江明月也黑了。

柳江姜不想深聊這個話題,只能敷衍,“明月這身子骨硬朗,也比較照顧自己,這調養了兩日便好了。”

江明庭聽着柳江姜的話,笑而不語。

“我沒有,我沒有,你不要血口噴人!”話正說着,院子外邊傳來一陣吵鬧聲。

“這什麼情況?”柳江姜第一個反應過來,一頭霧水地看着門外。

好幾個家丁都趕了過去查看情況,之後有人折回來稟報。

“老爺,大小姐院子裏的小喬和二小姐院子裏的白芍兩人打起來了!”

“什麼?”江明月激動地拍桌而起,“有說是什麼原因?”

“現在大家都攔着去了,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去看看。”柳江姜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江明月也想過去,剛準備走,就被江守犁叫住,“你要去哪?”

“我……我去看看。”

“你母親去就行了,坐下來吃飯!”

“爹爹,那可是我院子裏的侍女,她出事了我不得去看看?”

“那裏面還有你大姐姐的侍女呢,她都沒去,你着什麼急?”

江明月咬牙,但只好作罷,乖乖地坐下。

江明庭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表情淡定,似乎外面發生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江明月在心裏對江明庭冷嘲,現在這麼淡定,等下有你哭的時候!

沒過多久,外面的吵鬧聲漸漸平息,柳江姜從院外走了進來。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柳江姜回來彙報。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江守犁問道。

柳江姜一臉不樂意,看了一眼充滿期待的江明月,再看看旁邊淡定如許的江明庭,她怎麼都說不出口。

江守犁急了,“我問你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這……”柳江姜只好硬着頭皮回答,“有個侍女偷東西,被抓了個正着,現在我讓人在柴房聽後發落呢。”

“光天化日在伯爵府上偷東西?”江明月站出來打抱不平道,“這還有沒有王法了?母親你也真是的,爲什麼不把人抓過來,好好審問一番!”

“這大家都在吃東西的,抓過來也不好……”柳江姜一個勁的使眼色給江明月,想要讓她乖乖閉上嘴巴。

但江明月似乎理解錯了,一個勁地說道:“這偷東西就得罰,而且不能罰得太輕!應該按照我朝律法處置,才能當顯我伯爵府的氣度!”

聽到她說的話,江明庭偷偷的勾起嘴角。

“這就不必了。”江守犁制止她道,又反過來問柳江姜,“是哪個院子裏的侍女?”

“是……”

“哎呀,母親你就說呀,不用照顧誰的面子的!”

“是明月丫頭院子裏的白芍……”

“這……這怎麼可能!”江明月立馬變了臉,“怎麼可能是白芍,不應該是小喬嗎?”

“爲什麼一定是小喬?”江明庭放下碗筷,一臉天真無邪地看向江明月。

江明月看着江明庭的臉,有些不確定道:“但……但是白芍是絕對不會去偷東西的呀!”

江守犁看向柳江姜,“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白芍去明庭丫頭的院子裏偷東西,被那小喬給看見了,當時還有幾個廚房裏的廚娘都在現場,叫人給逮了正着。”

“什……什麼!”江明月慌作一團,“這不應該呀!爲什麼廚房裏的廚娘會到姐姐的院子裏去?”

“平日小喬廚藝不夠精湛,有時候廚娘一沒空,我的三餐也就沒了着落,我便想着趁今日我們家宴的時候,廚娘正好是得空的,便讓小喬跟着廚娘一塊學做幾道容易做的糕點,也好以後做給我吃。”江明庭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聽起來合情合理,沒有半點漏洞。

江明月想說點什麼,又被江明庭插話道,“若妹妹說白芍不會偷東西,那她爲什麼會去到我的院子裏?”

“這……她可能以爲我去你那邊了!”

“今日家宴這麼大的事情,難道你院子裏的下人不知道嗎?”

“我……”

江明月理虧了。

“我伯爵府的下人竟然敢偷東西,簡直豈有此理!”江守犁冷哼一聲,“這種人也不用留在府上了,等下就找人把她打發賣了去!”

“爹爹,那可是我院子裏的侍女!”江明月不幹了。

她院子裏總共就只有兩個可以聊得來的侍女,現在還要硬生生地把其中一個趕出府去,這可叫她如何是好。

“你院子裏的侍女又怎樣?”江守犁板着臉,即便這是家宴,但家裏的其他兄弟姐妹也都來了,一下子出了這等丟臉的事情,他面子總歸掛不住,“就是你平日裏性子太頑劣,連下人都調教不好,纔出了這樣的事情,你現在還想做什麼?打算留人嗎?”

“爹爹,我沒有……”江明月,說着眼眶都紅了。

但面前有這麼多人,她實在不敢哭出來。

“你也不用再說了,就一個侍女就把你急成這個樣子,這之後若是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委屈,那還不叫你直接崩潰了?”

柳江姜在一旁賠着笑臉,小心翼翼地在江守犁耳邊說道:“大郎,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咱就不要再教訓孩子了。”

江守犁這才緩了口氣,“行了,平日裏你姐姐院子也就一個貼身侍女,你也不用那麼多個,有一個就夠了!”

江明月看了一眼江明庭,見她一臉冷漠的表情,不樂意的嘟囔着嘴,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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