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話一出,李爺爺氣笑了。
“我去你的伍家。”
“我李大奎今天就在這裏告訴你們,你們再敢將主意動到我家阿寶頭上,老子我和你們拼命。”
說着話,李爺爺將手裏的那椅子腿對着女人扔過去了。
伍家婆娘嚇了一跳,那臉也黑了:“你們李傢什麼意思,大半夜的找茬是吧。”
“不是你們伍家先指使人到我們家來的嗎,怎麼敢做不敢承認啊。”
別看李爺爺是個小老頭子,中氣十足的很,直接罵着,邊上李奶奶叉腰幫腔。
“你這臭不要臉的婆娘,肚子裏都是黑心肝。”
“就你那死瘸子兒子,還想討我們家歲歲,我呸,死的活該!”
不得不說,李奶奶這嘴是毒的。
頭一次見自家奶奶如此霸氣的模樣,李歲歲睜着眼睛,滿是驚訝。
面對這兩家罵架的場景,小姑娘並不害怕,反倒是好奇的看着。
眼看着真的要動手了,村長萬鼎終於趕到了。
前因後果呢,路上就已經知曉了,只是看到伍家這被砸的破破爛爛的院子,眼角還是抽了一下。
“哎喲,村長啊,你終於來了啊。”
“你可要替我們家歲歲做主啊。”
“想我們家歲歲,這麼點大,就開始爲村子裏操持了,結果有些黑心肝的人啊,竟然想讓我們家歲歲配冥婚的。”
“那天殺的畜生啊,竟會做這些不是人乾的事情啊。”
“我這老婆子,怎麼還有臉活着去見她阿爹啊。”
“哎……”
在萬鼎出現的時候,兇巴巴的李奶奶頓時拉長一張臉,跪在地上對着萬鼎嚎哭起來。
那一字一句的,端的是苦口婆心的。
李歲歲張開小嘴,小聲的說了一句:“奶奶好厲害啊。”
“李家嬸嬸,你別太難過,你放心,我一定會秉公處理的。”見到李歲歲完好,其實萬鼎也鬆了一口氣。
現在李歲歲可是很重要的。
一想到白日裏李歲歲說的那些話,萬鼎心裏就浮躁的很。
這讓他對待伍家的時候,態度非常冷淡。
“伍一刀,村子裏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不能做,你沒有一點底子嗎?”
“之前那事情鬧得,大水一衝,就當過去了,現在你們竟然還想讓活人給你們家配冥婚。”
“怎麼,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嗎,還是想進去吃牢飯啊。”
作爲村長,自然是威嚴的很。
面對萬鼎明顯對李家的維護,伍一刀有點不甘心。
不過他嘴笨,瞪着眼卻不知道怎麼反駁,倒是那伍家婆娘也癱坐了下來哭喊着。
“天殺的老天爺啊,我就那麼一個兒子啊,就這麼走了啊。”
“還不是被那個踐人詛咒了啊。”
“我就是想讓我家兒子有個婆娘,在地下也能暖被窩啊,我做錯了什麼啊我。”
“嗚嗚嗚,是我命苦啊,是老天爺不公啊。”
村子裏的女人最會哭喊,面對這一招,萬鼎表情難看,看着對方揮手拍打地面的樣子,有些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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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在理,再怎麼哭喊也是正常的,這伍家不但不心虛,還想糊弄自己,簡直就是不將他放在眼裏。
“伍家媳婦,聽聞新來的縣太爺秉公斷案,賞罰分明,如果你真的有冤屈,不如我帶着你去走一趟?”
萬鼎上前一步,那冰冷的態度讓伍家婆娘心頭一緊,卻只當聽不懂的繼續喊叫着。
眼見對方就想撒潑了事,萬鼎臉沉了。
“村長叔叔。”一直靜靜看着這一幕的李歲歲忽然開口喊着。
“嗯,怎麼了歲歲?”扭頭詢問的萬鼎擠出了一絲笑容。
“伍和哥哥說他死的很慘,有冤屈。”
大半夜的,不斷提起一個死人,是有些滲人的。
而作爲伍和母親的女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明顯一變,那是害怕。
“我說好你個李歲歲,你瞎說什麼呢?”
“我家那乖兒子能有什麼冤屈,我告訴你,別瞎說啊,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伍家婆娘起身衝向了李歲歲,可還跪在地上的李奶奶,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對方的腿。
這讓伍家婆娘摔成了一個狗吃屎,滿嘴的血,說話都不清楚了卻還在叫囂着。
李歲歲示意自家阿孃將自己放下來後,她走到對方的面前,低頭靜靜的看着她。
“伍和哥哥說,他腿很疼,疼了十幾年了。”
“他還說,他不想死,讓我問問嬸嬸您,爲何要害他。”
小姑娘認認真真說着這些,表情格外正經,可那話帶着寒氣的。
無端的,伍家婆娘這一刻在李歲歲的眼裏看到了那近乎無情的冷意,像個怪物一樣。
“你……”
伍家婆娘還想反駁,她的腦袋被人按住了。
是伍一刀。
看起來很是憨厚的伍一刀這會眼神瞪大,雙眼充血,他看着李歲歲,那表情很可怕。
這導致李爺爺站到了李歲歲的身邊,生怕對方動手。
“歲歲,告訴叔叔,你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好嘛?”
伍一刀努力放軟聲音,可那乾澀的聲音如同公鴨嗓子,很是難聽。
“是我們家伍和告訴你的嗎?”
“是伍和哥哥通過卦象告訴我的。”李歲歲開口,她指了指門口處的幾個石子。
是她到伍家的時候隨意扔下去的,這是她對伍家算的一卦。
“伍叔叔,伍和哥哥是被人殺死的,還有,伍和哥哥的腿,當年不是他自己摔斷的。”
有些時候,話不用說的太明白。
看着那神情猙獰的伍一刀,李奶奶和萬鼎對視一眼,眼裏都有着驚駭。
這怎麼可能。
當年不是伍家人自己說,伍和爬樹掉了下來摔斷了腿嗎,還有伍和的死,不是說洪水的時候腿腳不變,沒來得及跑,淹死了嗎?
這這這……怎麼就變成了命案啊。
“媳婦,你乖乖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嘛?”
伍一刀一把揪住自己媳婦的頭髮詢問着,那語氣聽起來很溫柔,可握緊的拳頭讓伍家婆娘眼裏都是害怕。
“你,你怎麼能相信她這個小踐人不相信我啊。”
“你也不想想那個李自清是怎麼死的,不就是被這娘倆剋死的嗎,我告訴你,肯定也是她剋死了我們家的伍和。”
這會女人還在努力推卸責任。
可那亂飄的眼珠子,作爲枕邊人的伍一刀怎麼能不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