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電話那頭響起一陣“嘟嘟嘟”聲,凌司夜才意識過來,簡悅敢公然掛他電話。
他臉色瞬間變得陰沉難看起來,薄脣抿得跟條直線似的,猶豫了半響,終究還是忍住讓司機重新調轉車頭,去把這小東西拎回來,痛揍一頓的衝動。
胸口微微起伏,彰顯了他此時此刻的不悅,甚至是怒色,“開快點。”
“你真要去?”潘小玉看着簡悅,頗爲心虛的再次發問。
簡悅很想直接踹她一腳,咬牙道:“爲了你那死面子,我是不去也得去,你以爲我很樂意。”
潘小玉急忙順毛,“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不願我在衆人面前丟臉。”
想到她剛才接的電話,潘小玉第一反應就是凌司夜打過來的電話,而且還是來查崗的,小聲道:“剛才是你小叔的電話吧?他要你回去了?”
簡悅聳肩,一口否認,“沒有,他都還沒回去,我急着回去做什麼?”
“你不怕他?”
“我都出來了,還怕什麼?”
何彥走過來,招手道:“你們在嘀咕什麼?趕緊上車,我載你們。”
簡悅嘴角扯出一抹笑,委婉拒絕,“不用了,我也有車,我和小玉隨後就到。”
大家微微奇怪,但看簡悅的穿着,的確跟千金小姐一樣,自己開車出來也很正常。
誰知竟是把家裏的司機帶了出來,而且這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價值不菲的。
凌司夜買的車能便宜到哪去,御寶林停車庫裏的車,簡悅數都數不過來,反正各式各樣。
當車一停下來,車上的司機下來開門,對着簡悅點頭,“簡小姐。”
簡悅拉着潘小玉坐上了車,司機關上門,繞過車頭。
不得不說簡悅的身份,越發的惹得衆人猜測了,原以爲她是千金小姐,家裏有車很正常,誰知道這車價值不是一般的有錢人能開買得起的。
張勇湊了過來,對何彥道:“你有見過這個叫簡悅的女人嗎?”
何彥自詡是上流社會的人物,經常出席各種活動,認識簡悅這樣的千金小姐,那是很正常,即便不認識,那總得見過吧?
何彥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爾後搖頭,“沒見過。”“我看她的車,好像是a市的限量版。”張勇經常研究各種車輛,對這一點並不陌生,他大膽的做推測,“要我猜,她要麼是真正的千金小姐,要麼就是被人包~養,可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後者的可能
性大一些。”
“我對她有點興趣,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我都想要你幫我個忙。”何彥目光悠長,語氣玩味的說。
就憑剛才她在餐桌上對他冷淡的態度,他都得給她點教訓。
張勇和何彥的關係好,還喜歡巴結他,嘿嘿一笑,“我知道你的意思,等下我會幫你的。”
“老大,我怎麼覺得你越來越壞了。”
“胡說八道什麼呢?快上車。”
兩人相繼上了車,肚裏早就算盤打好了。
到了凌家別院,凌司夜直奔書房。
凌豐明在書房練書法,聽到門外的敲門聲,便回道:“進來。”
“您找我。”凌司夜言簡意賅。
凌豐明不答反道:“坐。”
“有什麼事您就說吧。”
“你還有事要做?”
知子莫若父,凌豐明欣賞這個兒子,儘管他之前胡混,但現在也能闖出一番好事業來,自己也能安享晚年。
凌司夜不置可否。
“你對與劉家的婚事不是很滿意?”凌豐明也不急,輕描淡寫的問。
凌司夜淡聲回他,“嗯。”
“我想知道原因,能說說看嗎?”
“沒有原因。”
凌豐明手中的動作一頓,擡頭看了過來,又繼續寫劃,“這個原因不能說服我,要是沒有更好的理由,這凌劉兩家的婚事,我認爲可以定下了。”
“您是打算定給大哥嗎?”凌司夜面無表情的反問,言外之意,人他是不會要的。
凌豐明冷笑出聲,“你大哥?劉敏要是能看得上,我何嘗不想湊合他們,但你大哥那混賬模樣,人家是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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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司夜淡淡一笑,“她看不上大哥,我就能看得上她,她哪來的自信?”
末了,他又添了句,“您叫我過來,就是爲了這事。”
“除了這事,還有關於公司的事。”凌豐明放下筆,正眼看了過來,“不管是論智謀,還是聰明才智,你都比你大哥略勝一籌,這也就是我看好你的原因,我希望你能繼續接手公司。”
“我也老實跟您說,不管是婚事,還是公司的事,我都不想管。”凌司夜面不改色,但也表明了決心。
他態度堅決,但凌豐明風裏來,雨裏去的,氣勢也不弱,“不想管,你只要一天是凌家的子孫,那你就一天就必須得管凌家的事,要想不管,除非我死了。”
“爸,您這是在逼我。”
“你不是也在逼我。”
這個兒子的脾氣,凌豐明是再清楚不過了,軟硬不吃,只喜歡做他喜歡做的事。
他想了想,“這樣吧?我們各自退讓一步。”
“一步也不行。”凌司夜一口回絕。
凌豐明不怒反笑,“我知道你在國外有了自己的公司,而且知名度不比淩氏集團的小,你這些年在國外都做了什麼?別以爲我不知道。”
凌司夜面色淡然,“爸,我從來沒小看過您的勢力,即便您已經退休,在家頤養天年,有些事,你有心想查,那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早些年在國外的事,凌豐明一直有所耳聞,但一直不說。
如今他突然提起,凌司夜還真有點摸不清他的底,“有什麼話,您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是啊,父子之間,說話何需拐彎抹角。”凌豐明點點頭,繞過書桌走了過來,“這就是我當初爲什麼執意要你接手公司的原因,能者居之,你大哥沒這個能力,如果凌事集團交到他手上,總有一天會垮
的。”
他又道:“我不是偏短,我只是在爲淩氏家族着想而已,我老了,沒能力再管了,管了一輩子了,我也不想再管了。”“如果我不同意呢?”凌司夜淡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