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冷霜留下的保鏢不多,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想要放倒他們,並不是什麼難事。
溫情不過是在空氣裏噴了些能使人麻醉的霧劑,藉着北風一吹,全都中了招。
她的目光在院子裏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北邊的屋門口。
那裏看守的保鏢比別處多,不用猜,人肯定關在裏面。
想到這兒,她踱步走了過去。
阿坤緊隨其後,邊走邊道:“夫人,還是先讓屬下過去查探一番吧,免得中了圈套。”
溫情搖了搖頭,腳下的步子未減,“這院裏只有幾個保鏢,風冷霜應該是將人手全都安排在了暗處,
咱們得趕緊將人救出去,這樣才不會讓周顧受掣肘,如今真正有危險的不是我們,而是他。”
周顧帶了三個手下去清理農莊周圍的保鏢,她這邊如果不盡快脫身的話,只會影響到他的行動。
原本他們是打算多帶些人過來包抄的。
可女保鏢說如今的風冷霜就像驚弓之鳥,警惕性十足,一旦嚇到了她,後果會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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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一條喪家之犬,在流亡的過程中被人圍捕,生死攸關之際,它會做什麼?
自然是想盡一切辦法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
風冷霜咬不到她,那就只能拿女王開刀。
一個被逼入絕境的瘋子下起狠手來,誰也無法預料後果。
她承擔不起這樣的風險,只能聽取女保鏢的建議,跟周顧帶了幾個人偷偷潛入山中。
好在一切順利!
阿坤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再勸說,先她一步走到屋門口,緩緩伸手推開了房門。
溫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女王。
人被繩子綁着,嘴裏還塞滿了紙巾,髮絲凌亂,衣服上佈滿了污痕,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這跟她記憶裏的女王閣下有着天壤之別。
那時的她,自信優雅,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族風範。
雖然她不曾見過她的真容,但她周身散發出來的那份從容淡定,讓她至今難忘。
可以說這位女王閣下一直都是她努力的目標。
因爲她也想成爲這樣的人,憑實力站在高處俯瞰衆生,不再爲男人所累。
“您受苦了。”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扯掉她嘴裏塞着的紙團。
女王怔怔地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溫情去解她手腕上的繩索,那被繩子勒出的血痕暈開刀割般的疼,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不是錯覺,也不是幻影,她的女兒真的來救她了。
雖然姐妹倆長得一模一樣,聲音也一模一樣,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是次女溫情。
怎麼說呢,長女性情柔弱,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可次女不一樣,她性情冷淡,周身散發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這或許跟她的經歷有關。
正是因爲這個,讓她一眼就認出了面前站着的是誰。
“你這孩子,我不是跟你說過別捲進來麼?怎麼這麼不聽話呢?”
不開口還好,她這一說話,震動的聲帶牽扯到了脖頸上的傷,疼得她剋制不住的倒抽涼氣。
溫情解繩子的動作一頓,視線緩緩上移,落在她染血的脖子上,瞳孔微縮了一下。
仔細瞧了瞧,確定只是皮外傷,不會危及到生命,這才鬆了口氣。
“我還以爲您會將我誤認爲亞瑟薇。”
女王聽罷,不禁失笑,“在你眼裏,媽咪就這麼糊塗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