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粗鄙不堪!”
喬舒逸鼻子都要氣冒煙兒了,顫巍巍地指着面前氣勢洶洶的劉嬸兒。
震驚又氣憤的眼神兒像是生吞了臭蟲。
樂心在劉嬸兒背後,悄悄豎起大拇指
“我說喬舒逸,你臉皮這麼厚的麼?”
“跟你講道理你不聽,還想我來硬的?”
什麼?
你管剛才叫講道理?
我看你一肚子歪理吧!
“喬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爲父好心來奉勸,若是你識時務,我還能破例讓你重回族譜,不然的話。。。”
“你永遠都是一介孤女,沒有孃家扶持,你以爲以後你的日子會好過?”
“呵呵!”
“你怕不是夢做多了還沒醒吧!”
“我稀罕你那族譜?”
“來人!把他。。。”
沒等喬晚說完,喬舒逸縮了縮脖子,一聲冷哼扶了衣袖,逃似的跑出院子。
“哈哈哈!”
“小姐,他真是送上門找罵的!”
幾人笑得前仰後合。
劉嬸兒嫌棄地看着男人的背影,似不解氣,呸了一口。
“姑娘,他真太不是東西了。”
“肯定是看你現在好了,就想着來蹭吃蹭喝的!”
喬晚乖巧地點頭,一副–是吧是吧的樣子。
幾人鬧了一陣兒,她的注意力才又回到手上的刺繡。
自己做夢也想不到,劉嬸兒竟然會雙面繡。
這可是中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有着極高的傳承價值。
怪不得母親當年格外看重她,還送了個紅瑪瑙戒指。
除了心靈手巧,可能還有這一層原因吧!
轉眼間,明日便是蕭楓的接風宴了。
因爲蕭允景的傷勢,愣是拖了兩天才辦。
喬晚反覆端詳着桌子上的請柬。
手裏是剛從院子裏摘的一小撮兒迎春花。
“去?不去?去?。。。”
煩死了。。。
上次見過蕭楓,已經決定不去了,可是那晚黑衣人送來的紙條。
又是相思蠱,又是溺水。
還真是思慮周全。
“在想什麼?”
裴瑾年不知什麼時候坐到旁邊,瞅着滿桌子的花瓣兒,有些好笑。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糾結個什麼勁兒!”
“反正已經見過了!”
“你建議我去麼?”
男人思索片刻,“建議,又不建議!”
“廢話!還不如我扯花瓣兒!”
“他們一計不成,定會有後招,所以不妨見招拆招,躲是沒用的!”
“不建議是因爲,你不願!”
喬晚翻了個白眼兒。
她怕死,很怕很怕。
自從來到這裏,總有一種孤立無援的感覺。
雖然她現在也有了家人朋友,可是總感覺少了點兒安全感。
可能壞人還沒有死絕吧!
裴瑾年溫柔的眸子看向喬晚,似乎不論她做什麼決定,他都支持她。
“得得得,我陪你去吧!見招拆招唄!”
“好!”
她想通了,有些東西,躲是沒用的!
因爲根本躲不掉!
比如那天的刺客!
男人笑了笑,約定好馬車來接她的時間,便忙去了!
喬晚搓着腮幫子,撐在桌子上。
自己會游泳,不擔心淹死,那上面的意思是讓我淹死別人?
或者說又是誣陷?
相思蠱。。。
八成是蕭允景下給裴瑾年準備的吧!
都嫁人了還不安生!真是跟他哥兩個極端!
喬晚足足糾結了一夜,看着剛剛賺的一萬多功德金還有兩百多復仇金。
忍痛買了一臺防水的微型攝像機。
不僅續航能力優秀,而且還自帶投影功能。
體型就跟大拇指差不多大,可以在外面纏上絲帶,別在頭上。
這樣就能將自己的所見所聞都錄下來。
小心駛得萬年船麼!
第二天,裴瑾年如約抵達,兩人同乘馬車進宮。
這次接風宴仍是在之前賞花宴的浮雲殿舉行。
他們一進來,便吸引了全場目光。
郎才女貌,跟童男童女似的,般配極了。
“呵呵,恭喜郡主殿下!”
“恭喜恭喜,參見殿下!”
“參見郡主殿下!”
喬晚眉眼含笑,溫和大度的模樣像是一笑泯恩仇。
想想一個多月前,自己還在這裏被冤枉,受衆人嘲諷、鄙夷。
如今,只是區區一個郡主頭銜,卻足以令衆人低下高傲的頭顱!
蕭楓作爲今天的主角,身邊圍了不少阿諛奉承之人。
雖然他不喜這種宴會,但也得應付場面活。
“蕭大人今天真是神采奕奕!”
“參見殿下,郡主!”
裴瑾年點頭示意,喬晚正想上前說些什麼。
“陛下駕到,貴妃娘娘到,蕭貴人到!”
喬晚閉上嘴,跟着裴瑾年退到一旁行禮。
“呵呵,大家都隨意些!”
衆人落座。
喬晚身份今非昔比,所以座位設在了裴瑾年身旁。
裴思南的開場白一如既往地帶着激昂的情緒,像是開年領導開大會的那種勁頭兒。
一番激勵後,蕭楓上前領賞。
“蕭愛卿,你辦事得力,督察吏治有功,現晉升你爲戶部尚書一職!”
“日後要守住本心,繼續忠心爲國效力!”
“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蘇青臉色鐵青看着這一切。
手心微微有些出汗,後背發涼。
“丞相!”
“臣在!”
“朕命你徹查王鵬一案,可有進展?”
“陛下,臣正要呈上奏摺!”
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暗紅色的奏章,雙手呈上。
裴思南面無表情地打開,短短一分鐘的時間,表情變幻莫測!
“哼!沒想到還是個國之鉅貪!”
“來人,將其打入死牢,明日午時問斬!王鵬家當全部抄沒充公!以儆效尤!”
“陛下英明!”
旨意發出去不足半個時辰,太監火速來報。
“啓,啓稟陛下,王鵬在牢裏畏罪自盡了!”
在場衆人大驚失色,只有劉玉溪、蕭楓少數幾人神情淡然。
“陛下,雖然王鵬貪腐可恨,但終歸同僚一場!”
“臣懇請陛下留他一個全屍,讓家人好生安葬吧!”
裴思南擺了擺手,算是允了他的請求。
蘇青抹着眼淚兒,一副好領導樣兒。
可喬晚總覺得他在演戲,還是自導自演的那種。
她手指捅了捅旁邊的裴瑾年,挑着眉毛。
男人笑着看了一眼,將其作亂的小手握在手心,再次擡頭,臉上卻一片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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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這麼多人!”
喬晚小聲呵斥,死命在桌子底下往回拽。
可男人就是不鬆手。
自己歪着身子,像是她急赤白臉地往上貼似的。
無奈,她只好低聲央求。
裴瑾年嘴角上揚,這才不動聲色將人鬆開。
“渣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