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看着就像死人一樣(2)
他臉色極爲難看,透着股青白,脣瓣更是青中帶紫,雲想容的手摸到他身上,比自己的不知冷了多少倍,像是摸着冰塊似的,險些沒直接縮回手。
“霍琛,霍琛,你醒醒……”雲想容拍着他的臉,不停的叫他的名字,可是霍琛卻沒有丁點反應,臉色青白髮紫,看着就像是……死人一樣!
被心裏突然冒出的想法驚得嚇了一跳,雲想容白着臉去探他的鼻息,又仔細聽了心跳,確定他還有氣,這才鬆了口氣。
他身上比她還冷,又受着傷,毒也不知解了沒有,情況簡直糟糕透頂。
他們也不知掉下來多久了,天色漸暗,那些殺手肯定會下來確定他們死了沒有,要是被發現了,他們就必死無疑,雲想容感覺無比的急迫。
他們必須快點離開!可是霍琛如今的樣子,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
雲想容咬牙將霍琛放在地上,匆匆進了林子。
她沒發現,地上的霍琛手微微動了動,然後繼續一動不動的躺着。
時間也不知過去多久,雲想容從林子裏鑽出來,拖着一捆柴火回來。
將柴火支好,雲想容探手朝霍琛的腰間摸去。
冰涼的指尖透過初秋還略顯單薄的衣服將溫度傳到霍琛身上,柔軟的感覺叫某人死死的忍着心裏的激盪,咬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雲想容取了霍琛腰間帶着的打火鐮,開始生火。
哪怕她重生一次,卻也依舊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千金大小姐,官家貴夫人,這種粗活她也是不曾做過的。
柴火上尖銳的毛刺不小心劃破她手間柔軟的肌膚,接連幾次下來,纖細白嫩的手上已經佈滿了不少的傷口,讓雲想容疼得輕吸口氣,蹙着秀眉。
終於將火升起,火光溫暖了雲想容冷得幾乎沒有知覺的全身。
她看了眼霍琛,將自己溼透的外衣褪下來,架在上頭烘烤着,旋即又艱難的將霍琛身上的外袍脫下來,與自己的衣服放在一起烘烤。
她本就顧忌霍琛沒醒,刻意將火堆生在他的跟前,以免他冷,可是昏迷中的霍琛卻迷迷糊糊的說着話。
雲想容湊近聽了,才聽到他喃喃的說着“冷,好冷。”
看着他依舊青白的臉色,雲想容咬了咬牙,上前將他抱在懷裏,纖細的手指不斷的揉搓他的手臂和脖頸,爲他增加溫度。
“霍琛,你撐住啊,可別凍死了,小七和離王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你將來可是要翱翔九天的人,怎麼能這麼窩囊的就死了。”四周氣氛太過安靜,連蟲鳴鳥叫聲都沒有,雲想容感覺一股孤單從心底涌起,於是低低的開口和霍琛說話。
仗着他聽不到,雲想容說:“你這個人這麼討厭,又喜歡欺負人,死了還不得去地府禍害別的鬼啊。”
![]() |
![]() |
“霍琛,其實你有時候也不是那麼討厭,至少,比周牧好多了。”雲想容嘀咕。
雲想容說着,眼角看到霍琛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呼吸頓時一滯,趕忙搖晃着霍琛,高興又激動的喊他的名字:“霍琛,霍琛……”
霍琛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帶着茫然和陌生。
他的目光滿是生疏,看着雲想容心裏嚇了一跳,趕忙問他:“霍琛你怎麼了?要不要緊。”
好一會兒,霍琛似乎才恢復神智,目光重新變得清明,“我沒事,別擔心,倒是你,有沒有受傷?”
他開口,聲音有些虛弱,卻含着關切。
“我沒事,你呢?還好嗎?”雲想容下意識的將受傷的手縮了縮。
霍琛一直注意着她,見狀眯了眯眼,嗓音略冷,“手怎麼了?拿來我看看。”
雲想容皺着眉道:“我沒事。”
霍琛伸手將雲想容背在身後的手拉過來,看着嬌嫩的手上遍佈着傷口,頓時心疼的皺眉。
“傷成這樣還說沒事。”霍琛皺着眉,微微動了動,對雲想容道:“我懷裏有傷藥,你拿出來把傷口處理下。”
雲想容聞言頓時搖頭,道:“我來之前特地找孫逸要了些傷好的傷藥,你身上的傷也要處理,用我的吧。還有你的毒……”
雖然孫逸說包解百毒,但云想容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霍琛閉上眼仔細感受了下,睜開眼緩緩道:“毒不礙事,死不了。”
“那就好,你把傷口處理下吧。”雲想容拿出金瘡藥的瓶子遞給他。
霍琛沒動,擡眼看她,道:“先包紮你自己的。”
雲想容擡頭看他,好一會兒,默然起身朝着寒潭走去。
她知道,霍琛性子固執而倔強,和自己骨子裏的執拗是一樣的,在這種時候和他爭鋒相對,顯然是不明智的事情。
雲想容蹲在寒潭邊上,取出身上帶着的絲巾,先是將手上的傷口洗乾淨。
冷水浸溼之後傳來絲絲的痛意,雲想容抿脣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緊蹙着眉,額間冒着冷汗。
等傷口處理乾淨之後,她又取了身上帶着的金瘡藥敷上,最後才扯了自己內襯乾淨的衣裳將手給包好。
她做這些的時候,霍琛靠着石頭安靜的坐着,看着她的目光透着心疼,又隱約有些內疚,等雲想容處理好傷口,拿着洗乾淨的溼巾轉身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斂去了臉上所有的情緒。
“給。”雲想容伸手將絲巾遞給他。
霍琛擡頭看她,火光照耀着他的臉,雲想容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霍琛說:“我還不能亂動,而且身上有許多傷口也夠不到。”
雲想容輕怔,意思是他自己不能上藥。換而言之,是要她幫他上藥!
看着他好半晌,雲想容這才慢慢吞吞的上前,伸手朝着他的衣服而去。
離得太近,男人身上濃郁的陽剛之氣讓雲想容不大舒服,臉色也止不住的變紅。
將他的上衣解開,男人健壯卻不顯魁梧的胸膛印入眼簾,活了兩世,雲想容何曾見過這般景象,呼吸都不自覺的亂了些。
她逼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傷口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