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饒有興味地看向了這三人。
“你們可還有什麼新奇的點子?說來與大家聽聽。”
安綺柔得意地瞟了一眼沈景雲,這才搶先開口道。
“往日都是咱們向皇后娘娘您進獻早早準備好的各色禮物,今年,我們想要在場的各位貴女當場向皇后娘娘賀壽。”
“哦?這想法倒是新奇。”
皇后驚異地坐直了身子,聽着安綺柔接下來的話。
“不論以什麼形式,最後都要突出是賀壽的主題,否則便淘汰出局。”
皇后頗爲贊同地點了點頭,這下引得下面一片議論紛紛。
“咱們精心挑選的禮物,她說換就換了,這是什麼道理?”
“你這還好呢,我什麼都不會,上去豈不是出醜?”
聽着下面的議論,沈景婉臉上得意洋洋。
京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她沈景婉可以說是京中第一才女,今日這場比賽,她必然會奪得第一!
白瑾也向皇后撒着嬌開口。
“姐姐,還請您給我們一樣東西,作爲此次祝壽的頭彩,不知可否?”
皇后臉上這才稍許有了些笑容。
“你呀,就是想從我手裏誆騙東西。”
言下之意,恐怕皇后也覺得這頭彩必然是白瑾的。
畢竟宮裏將白瑾當公主一樣養大,她自然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說罷,皇后竟然從頭上拔下了只鳳尾釵來。
“那我就以此物作爲頭彩吧,誰能入了大家的眼,此物就送給誰,你們意下如何?”
衆人見狀,只得齊聲回答。
“臣女明白。”
三人見目的達成,就帶着皇后的命令,歡歡喜喜地下去準備東西了。
不過片刻,沈景婉就又站到了大殿中央。
得到皇后的許可,沈景婉向貴女們解釋起了規則。
“我這裏有數量剛好的木籤子,一會讓宮女們發到諸位手中,每一個上去表演的人,都會由皇后娘娘從箱子裏抽出籤子的另一半,抽到誰,誰便上去,如此可還算公平?”
衆人看着沈景婉,猶疑不定。
沈景雲不置可否,這些東西拿來都是噱頭,只怕她們三人真正的目標,就是自己。
沈景婉只當大家都是默認了,便將另一個木箱讓人送去了皇后手邊。
皇后輕輕點頭,她身旁的掌事宮女月兒便從箱子中拿出了一根籤子,看到上面的數字,唸了出來。
“二十四。”
白瑾笑了兩聲,道:“這位姐姐好彩頭,本就二十四個人,卻是第一個抽到了你!”
抽到二十四的女孩無奈地站了起來,正是先前說什麼都不會的,護國將軍的唯一一個女兒,孫玉。
孫玉走到了大殿中央,無奈地笑道。
“臣女隨了父親,針線女工,琴棋書畫都不甚精通,唯一愛好的還是舞劍,今日臣女便以扇爲劍,舞一曲給皇后娘娘賀壽吧。”
皇后微微點了點頭,孫玉就開始伴隨着音樂,舞了起來。
一曲畢,衆人紛紛點頭讚歎,皇帝更是破天荒地讚歎了一句:虎父無犬女。
孫玉微微施禮,走了下去。
月兒接着開始挑下一根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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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號。”
沈景婉的臉上得意一笑,離開座位,走到了大殿中央。
她今日也是特意打扮過了一番,身着一條鵝黃拖尾裙,行走之間,風姿搖曳,只是多了一些刻意,讓人看了覺得並不自然。
“臣女想爲皇后娘娘獻上一支舞,此舞名爲《長樂》,惟願皇后娘娘長樂無極。”
皇后對這個和自己兒子睡在一起,被人捉間在牀的“兒媳”始終心存偏見,因此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沈景婉並不在意,她一心只想着長孫君逸能夠喜歡,那就足夠了。
擺好姿勢,沈景婉等着樂師奏樂。
叮叮咚咚的樂曲聲響起,沈景婉隨着節奏舞了起來,一舉一動之間,行雲流水,讓人看了心情舒暢。
沈景雲仔細欣賞着沈景婉的舞蹈,這支舞她跳的純熟,只怕練成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沈景雲的嘴角緩緩勾起冷笑。
原來沈景婉在被禁足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這一招了。
一曲畢,衆人彷彿還沉醉在沈景婉曼妙的舞姿中,久久不能自拔。
看到這些人的反應,沈景婉臉上浮現起了得意的笑容。
“好!”
先是一個人鼓起了掌,隨後,大家相繼都鼓起了掌。
“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這一舞,誰能比得過?”
“是啊,這舞中的意境,也沒有人能模仿出來了。”
沈景婉側臉看了一眼長孫君逸,他此刻也用驚豔的目光看着自己。
沈景婉心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沈景雲,你一定會被我踩在腳下!
沈景婉整理好衣服,朝着皇后行了一禮,退下了大殿。
“下一位,十五。”
沈景雲沒想到第三個就是自己,她伸向食物的手登時停住了。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沈景雲站起身來,走到中央。
“臣女沒有什麼所長。”
“若是沒有所長,那就下去吧,省的丟人現眼。”
不知是人羣中誰丟出了這一句話,一時間大家鬨笑起來。
沈景雲站在中央,並未因爲他們的嘲笑而氣急敗壞,只是面色淡淡,看向了皇后。
“臣女不如撫琴一曲,恭賀皇后娘娘大壽。”
說完,下人們遞上了一把古琴來,沈景雲試了試音色,正合適。
她坐下身來,思索着彈哪首曲子。
打定主意,沈景雲伸手撫上了第一個音節。
琴聲清脆,帶着些喜慶,沈景雲輕輕閉上眼睛。
初識,相戀,降爲側妃但依舊不離不棄,大婚,封后。
沈景雲漸入佳境,曲子由輕柔開始,時而哀傷,時而歡快,最終達到了頂峯。
“錚”一聲有力的琴音,將衆人帶入到了另一個境界。
不復方纔大婚的甜蜜快樂,沈景雲身處一個僻靜的宮殿,雙手雙腳被鐵鏈束縛,嗓音淒厲嘶啞地慘叫着,宮人拿蘸了鹽水的皮鞭,一鞭一鞭抽打在沈景雲的身上。
痛苦,掙扎,絕望的情緒浮現在每個聽衆心中。
在場所有人裏面,只有長孫澈神智清明。
“她小小年紀,爲何能有這樣淒厲痛苦的心境?”
長孫澈喃喃自語,連他自己都不知,他此刻聲音是多麼的顫抖。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長孫澈反應過來。
這是皇后的大壽,彈奏這樣的琴音,一點都不吉利。
他從樂師手中拿過了玉笛,放在嘴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