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的面上全是冷嘲之色,一副‘他不是傻子’的樣子。
皇上聞言,原本滿心的沉凝一下子鬆懈了下來。
他做出一副憤怒的樣子來,怒道:“果真是你!之前查到你身上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我沒想到竟真的是你!枉我還那麼相信你,沒想到你竟如此辜負我的信任,做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兒。”
“辜負你的信任?”西王聞言不由得哈哈大笑。
笑過之後,他擰眉看向皇上,冷笑道:“當年若不是你截胡,皇位本就該是我的!當年我就準備好了一切,誰知道那老東西忽然就死了,我快馬加鞭趕回來,都沒來得及!”
“若不是我在西荒之地太過遙遠,你又有穆均遠和沈家的幫襯,你以爲你能坐穩皇帝之位?”
“讓你坐了這幾十年的皇帝,已經是你命好,撿去的了,否則,能有你什麼事兒?”西王滿心都是不忿。
皇上聞言不由得沉默:“果然,你早在父皇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在謀劃篡位之事了。”
“哼,什麼叫篡位?當年你皇祖父還在世的時候就不止一次說過,要將皇位傳給我,是你父皇趁着我那時年紀還小,後知後覺,搶了我的帝位,還爲了防着我,將我給發配到了西荒。”
“你只知我的封地在西荒,你不知道那個地方到底有多偏僻,多荒蕪吧?”
“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便是畜生都嫌它貧窮,荒蕪,不願意多停留,而我在那破地方一呆就是幾十年。”
西王冷笑道:“當年你父皇將我弄到西荒去之後,還是不放心,還屢屢派人刺殺我!若不是我命大,又有手下捨生忘死的護着,我早死了。”
“他搶了本該屬於我的皇位,還想殺我,我想把皇位給奪回來,我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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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要不是你這愣頭青冒出來壞了我的好事兒,當初你父皇死後,登基的人就該是我!”
皇上看着西王,沉默許久。
“自古皇家無親情,在奪嫡之時,總是你死我活的。西王叔所說朕能理解,但抱歉,朕不能接受。”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西王叔當年輸了,就是輸了,如今我是皇帝,你是王爺,你便是不接受也沒有辦法。”
皇上擡眸看向西王的時候,眼中的冷意宛若實質一般沉凝:“大蒼這些年在朕的統治之下,邊境安穩,百姓安居樂業,朕自問上對得起祖宗,下對得住臣民,所以這皇位,朕不打算讓!”
西王見剛剛還咳嗽連連,奄奄一息的皇上,忽然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勢,面色雖看着蒼白,眼神卻無比凌厲,頓時面色大變。
“你……你沒中毒,你是裝的?”西王的聲音幾乎變了調。
“是,朕裝的,不裝成中毒的樣子,西王叔怎麼會捨得現身呢?”皇上冷淡一笑。
西王不由得看向一旁的福公公。
福公公面色平靜的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來,是西王未曾見過的生面孔。
此時的西王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竟然中了計。
他當即轉身便想快步離開。
只是他沒想到,殿門在這時打開,從大門之外走進來幾個人。
這幾個人皆身穿鎧甲,威風凜凜。
西王一見他們幾個,更是錯愕不已。
“沈老將軍?沈……沈家人?你們是人是鬼?”西王被嚇得連連後退,驚聲問。
“西王殿下,一別多年再見,別來無恙啊。”沈老將軍目光冷厲的開口。
就是眼前這個人,害得當年的沈家幾乎被滅。
要不是皇上和穆均遠發現得及時,運轉得足夠快,他們沈家當年許是真的就要滅族了。
蟄伏十幾年,沈家衆人終於重回京城,能夠重見天日,沈老將軍的內心之複雜,不是旁人所能想象的。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你們不是當年都死了嗎?怎麼會這樣?”西王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託陛下的福,我們活得好好的!”沈老將軍擡手拱了拱,對皇上是真心實意的感激。
“要不是陛下庇佑,我們如何能有今日同你算賬的日子?”沈老將軍目光凌厲的冷呲。
雖說沈家蟄伏了這些年,但至少他們一家人都在一起,都活着,這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這時,假扮了福公公的人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兒似的。
他閃身朝着西王衝了上去。
西王趕忙躲避,然後還擊了起來。
不過西王顯然不是他的對手,很快就被拿下了。
假扮福公公的暗衛伸手落在西王的臉上找尋着什麼。
很快的,他從西王的臉上扯下了幾塊皮子。
這幾塊皮子扯下來之後,西王的臉上便有了微妙的變化。
雖然整體的輪廓看着依舊和西王能有個五六分像,但是能夠一眼就看出來,對方不是西王。
西王用一個身形和容貌與他相似的冒牌貨,調整了容貌,假扮他!
在場之人面色齊刷刷的變了,幾乎異口同聲的道:“假的?”
“真正的西王在哪兒?說?”暗衛壓着假西王,問道。
假西王冷笑道:“你不用問了,問了我也不知道,而且我早就服毒了,你們別想從我的口中知道任何的消息。”
“快,快宣太醫。”皇上當即道。
然而根本來不及了。
那個假西王說完話沒多久,嘴角就溢出了黑色的鮮血,死了。
衆人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沒想到西王竟如此謹慎。明明已經讓他的人將宮中的守衛和御林軍都給替換掉了,他竟還不敢自己親自過來,而是派了個冒牌貨過來,真是該死。”沈老將軍怒氣滿滿。
皇上沉聲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而是該想想怎麼把人給找到。老將軍,勞煩您帶兵去太后那邊一趟,西王有可能從那邊走。”
沈老將軍聞言當即應了。
“好,我這就去。小淮他剛剛已經帶了一隊人先過去了,這孩子聰明,想到了可能會有蹊蹺,我這就去接應他。”沈老將軍說着,帶着手底下的人匆匆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