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火人一把抱住了西王。
西王身上的衣服,幾乎是在火人碰到他的瞬間就被點着了,大火頓時燃燒了起來。
“什麼鬼東西?滾,滾開啊!”西王頓時嚇得尖叫出聲。
因爲掙扎,西王鬆開了太后。
此時的太后已經被西王擰斷了脖子,出氣多,進氣少。
但她最後的目光,還是看到了那個火人是誰。
是賀三。
他的眼中滿是怨恨之色,有對西王的,也有對她的。
人生的最後一刻,太后感受到了無法抑制的心痛。
若她當初沒有被西王迷了眼,沒有聽他的嫁入宮中給先皇爲妃,而是老老實實嫁給賀三,那她這一輩子,是不是也能得個順遂圓滿,幸福安康,子孫滿堂的結局?
可惜,人這一生,只有一次機會,不能重來,也無法後悔。
太后帶着滿心的不甘,瞪大着眼睛死去。
賀老三壓根沒有去看太后。
他渾身是火,被燒得痛苦極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願放手讓西王好過,他死死的抱着西王不鬆手,聲音沙啞着開口。
“王八蛋,你把老子當猴耍了這麼多年,還想能安然無恙的活着?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活着你把老子當猴耍,那咱們就死了再去地府一起糾纏,你不死,老子不甘心!就是做鬼,老子也要拉你當墊背的!”
賀老三感覺自己人都要被燒裂了,卻始終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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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瘋狂的掙扎着,想要脫離賀老三的鉗制,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瘋子,賀老三你這個瘋子,你放手,你鬆開老子。”西王氣得嗷嗷大叫。
感受到自己身上被濃濃的烈火燒灼,灼痛感讓他整個人都很不好,感覺自己快要被燙化了。
他甚至向沈墨淮求情:“戰王,你救救我,你把他拉開,你救我,我保證我往後老老實實的,絕對不會再動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他是正兒八經的皇室子弟,便是做了謀逆之事,但他的身份可是當今皇上的小叔,皇上便是剝奪了他的一切,將他關在宗人府,也要留他一命,免得落下被人指摘的話柄。
只要他還活着,他總能找到東山再起的機會。
可他若是被賀老三帶着就這麼燒死了,那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西王想讓沈墨淮幫他,沈墨淮的迴應則更是簡單。
“你們把屍體都丟到火堆裏燒了。”他指揮手下。
西王帶來的人,已經全軍覆沒,都被沈墨淮的人給殺了,那些屍體,沈墨淮也沒有要留的意思。
西王見狀,頓時明白,沈墨淮絕對不會對他有絲毫的留情。
他絕望的大吼大叫,大聲咒罵了起來。
“沈墨淮你不是人,你王八蛋,你……”
沈墨淮直接一個暗器丟過去,點在了他的啞穴上。
大喊大叫的,大半夜的,簡直擾民。
西王喊不出聲兒來,最終被賀老三抱着,在大火灼燒的痛苦之中悽慘死去。
至此,太后、西王、賀老三,這三個在大蒼暗中攪弄風雲數十年的人,一波死絕了。
沈墨淮看着地上糾纏在一起的兩具焦屍,緊繃的神情終於緩和了下來。
他的母妃當年就是死在他們手上的。
如今手刃仇人,他大仇得報,心裏那一顆大石頭,可算是搬開了,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
便是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這三人最後會死在幾人恩怨情仇的糾纏之上。
後來,大蒼的歷史上,便多了一筆。
大年夜當晚,太后寢宮值守的小丫鬟不小心打翻的殿中的油燈,燒死了太后,也燒燬了太后的寢宮。
這成了過年期間最大的一件讓人口口相傳的一件事情。
所有人都覺得太后也是夠倒黴的,竟然在舉國上下,人盡皆歡的團圓日子,被一個粗心大意的值守丫鬟給燒死了,簡直匪夷所思。
當然,這事兒倒也沒有人懷疑到皇上的身上,畢竟皇上他自己都還在病中,而且皇上也沒有要對太后下手的理由。
皇上登基已經多年,若是真的容不下太后的存在,早就可以動手,又何必等到今日?
而且皇上和太后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並非親生母子,但同樣的,太后也沒有留下子嗣,對皇上和皇子也不會有任何的威脅和影響。
所以太后被燒死這事兒,衆人雖然唏噓不已,但是卻沒有人將懷疑的目光落在皇上的身上,只是成爲了所有朝臣茶餘飯後的熱議罷了。
而那天晚上,因爲皇上他們做足了準備,雖說有些動盪,也有人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的動靜,但到底沒有鬧出什麼亂子來。
除了他們一夥的知情人,並沒有旁人知曉。
除了太后被燒死一事兒,大年夜還有一件事情發生,那就是五皇子死了。
五皇子之前被杖責三十,本來傷都快好了,說是下人上藥的時候,拿錯了藥,上了讓傷口腐爛的藥,硬是將五皇子原本要長好的傷口腐爛開了。
於是,本來已經要好的五皇子,就又重傷趴在了牀上。
在年三十的這一夜,五皇子沒扛住,死了。
五皇子本來就不怎麼起眼,他的死倒也沒有引起什麼轟動,只是三皇子在得知之後,還覺得惋惜的掉了幾滴眼淚。
畢竟五皇子是他手裏用得最趁手的刀,就這麼沒了,三皇子心裏着實覺得可惜。
……
在沈墨淮他們和西王做了斷的時候,穆安歌卻躺在牀上安然睡了一宿。
這一夜,穆安歌再度夢迴前世,夢見了上一次沒有做完的後半程的夢。
也終於知道了,沈墨淮爲何會早死。
她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眼角滑落着淚滴。
半夏一臉擔憂的看着她:“小姐,您是做什麼噩夢了嗎?”
要不然,怎麼會被嚇哭呢?
穆安歌擡手撫過眼角處的淚花,她垂眸看着手指尖上的淚珠,終於釋然的笑了笑。
“沒有做噩夢。”穆安歌輕聲道。
“父親和二位兄長回來了嗎?”穆安歌又問道。
“還沒有,不過外頭風平浪靜,相爺也派人回來傳了話,說一切順利,讓您莫要擔憂。”半夏回。
穆安歌輕輕點了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