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怕的?想做,便去做了。”沈墨淮平靜道。
“上一世你我二人,本就是因爲我太過糊塗,想到也沒去做,纔會落到那個下場,那樣的田地。所以既然有機會讓你重生,那我就試試,這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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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那記載只是荒謬,你會失敗嗎?你活着能坐擁天下,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你是多想不開?”穆安歌皺眉道。
“知道你死之後,我的心就跟着死了,之所以活着,不過就是爲了報仇而已。”沈墨淮淡淡道。
“上一世我可還沒來得及查到西王和太后的身上,查到了老五,以爲他就是最後的真兇了,殺了他便是大仇得報,一個沒有了求生欲的人,活着有什麼意思?還不如賭一把。”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不是嗎?我賭對了,換來你的重活一世,我們也有了這一世的可能和不同的人生路可走,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穆安歌看着沈墨淮這樣,一時間竟覺得無語。
她頓了頓,道:“沈墨淮,既然你愛我愛到連命都能豁出去,那想必,也沒什麼別的事情不願意做的了吧?”
沈墨淮聞言輕輕頷首:“不管你要我幫你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穆安歌點頭:“好,那我肚子裏的孩子差個爹,你挑個日子,上門提親吧。”
“???”沈墨淮聞言,整個的愣住了,面上全是問號。
“孩子?我的?”沈墨淮下意識的看向穆安歌的肚子,一副神遊天外,魂不守舍的模樣問。
“不是你的。”穆安歌淡淡道:“你若願意喜當爹,孩子爹倒可以是你。”
“我只給你三日,若是三日內你沒來,那就當我們今天沒見過。”
穆安歌說着,便起身離開了。
沈墨淮想拉住她,追問一番具體的情況,但是被她一個眼神嚇得犯慫,直接縮回了手,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離開。
直等穆安歌離開了,他都沒能緩過來。
安安懷孕了,孩子不是他的,她卻讓他娶她,讓他給她腹中的孩子當爹。
這意思是,他還沒娶她呢,就要先往自己的腦門上扣個綠帽子?
一時間,沈墨淮殺人的心都有了。
可偏偏擺了這麼個擁有她的機會給他,他還真捨不得拒絕。
所以哪怕喜當爹也得當,是綠帽子也戴!
沈墨淮混亂一陣之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的讓自己思考。
安安雖然性格外向爽朗,卻並不是那種會隨意放縱自己的人,她絕不會輕易將自己隨意交給一個男人。
可她如今卻懷孕了,那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是賀冰陽?還是章智勇?
也不對。
這兩人雖然和安安都有交情,但她不喜歡他們,他很確定。
而且賀冰陽在忙賀家的事兒,章智勇忙着活下來,忙着照顧他那還在昏迷的爹,都沒有時間來勾搭安安。
沈墨淮忽然想到了上次她給他解蠱解毒的事情。
當時他便懷疑她跟他發生過關係,只是他被蠱蟲所控,一無所知,後來問她,她也極力否認了,他這才放下了心中的猜測,相信她所說的答案。
算算日子,若是那次有的,如今知道有孕,也是正常的。
而且早些天,穆家父子看他的眼神可兇了,就好像他是個大渣渣似的感覺。
他當時還尋思,他也沒有做什麼得罪他們的事情。
可若是他們知道了安安有身孕的事兒,知道了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那可不就會看他不順眼麼?
沈墨淮想到這裏,眼中的各種複雜情緒盡數消散,最後悉數化爲欣喜。
他本以爲他和她這輩子再無可能,往後餘生他都只能默默的注視她,窺探她,看着她幸福快樂的走下去。
卻沒想到,會這樣突然的有了轉機,發生這樣峯迴路轉的事情。
他不但能夠重新擁有她,他還能擁有他們的孩子!
“多謝上蒼重新給我這個機會,我定會好好珍惜,餘生我都會對她好,絕不再叫她受分毫委屈。”
沈墨淮並不是什麼相信神佛之人,卻忍不住在這個時候,叩謝上蒼,感恩上蒼給了他又一次的機會。
一次能夠擁抱愛人,擁有幸福的機會。
想到穆安歌說只給他三天的時間上門提親,沈墨淮頓時有種極爲緊迫的感覺。
他當即匆匆的往府裏趕。
沈逸剛送了穆安歌回來,見沈墨淮一臉行色匆匆,忙追在他的身後道:“主子,發生何事了?您怎麼這般匆忙?”
“着急回去清點家產,上門提親!”沈墨淮低笑一聲,眉梢眼角全是意氣風發。
沈逸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歡喜起來。
“主子您說真的?您要去穆家提親了?您和穆小姐要成親了?”沈逸不由得連聲問。
“是。”沈墨淮當即應了。
鏗鏘有力的一個一個字,卻帶着滿滿的歡喜。
“太好了,走走走,咱們快一些,我幫忙清點,一定讓您早點娶到媳婦兒。”沈逸聞言,頓時比沈墨淮還激動,拉着沈墨淮就跑。
沈逸能不激動麼?
本以爲沒有希望的兩個人,忽然就要成親了。
沈墨淮和穆安歌成親了,那他就不用等幾年了,磨一磨半夏,她肯定就嫁他了!
媳婦還是要及時定下來,變成自己的,才能安心。
於是,在主僕兩個的通力合作之下,穆安歌給了三天,實際上卻連一天都沒到,當天傍晚,戰王府那不止十里的紅妝彩禮,便送到了穆府。
穆均遠看着一溜煙從府裏一直綿延到府外,不知道哪兒是頭的彩禮,不由得看向穆安歌。
“你這是對他說了什麼?給了多大的刺激?這才半日不到,就湊了這麼多的彩禮來。”
穆安歌眨了眨眼,也是覺得這麼多的彩禮有些誇張了。
她小聲嘟噥道:“我跟他說孩子不是他的,但是我孩子爹不見了,願意讓他喜當爹,我還給了他三天時間考慮呢,誰知道這傢伙才半日不到就湊了這麼大的陣仗出來?”
話雖如此,穆安歌的眼角卻流露出了笑容來。
她故意說孩子不是沈墨淮的,要讓他喜當爹,本來以爲他會在暴怒之下被嚇退,會猶豫呢。
沒想到這人不但沒退,還將陣仗鬧得這麼大!
不管他是猜出了事情的真相,還是真的不介意喜當爹,都足以說明他對她的認真和上心。
穆均遠:“……”
他也是難得的,對自家寶貝閨女故意而爲的惡趣味感到有些無語。
不過沈墨淮的表現,倒是讓他老懷開慰。
他道:“格格,這一次嫁人,一定要好好的、幸福的走下去。”
穆安歌當即用力點頭:“父親放心,我相信我以後一定會幸福的!”
這幸福,是她活了兩輩子,才終於等到的,她對自己有信心,也對沈墨淮……有信心!
他們兩個兜兜轉轉糾纏了兩世,經歷過和離與猜忌,最終卻還是成爲了彼此無法分割的另一半。
如今的他們,都比過往成熟,她相信他們定能好好的經營好屬於他們的後半生。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