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越來越近,盛晚回過頭,看向被幽暗籠罩的半虛掩的門。
心口莫名有一抹安寧涌出來。
匆匆拎上自己的包,帶着一身溼漉漉快步跑出房間。
走廊外,沒有亮燈。
幽暗靜謐。
只有絲絲啞風傳來,還有男人焦急的腳步聲。
盛晚循着腳步聲往幽暗裏走,終於影影綽綽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熟悉的高大的身影。
身影在不遠的幽暗裏。
被遠處的薄光映得很偉岸。
真是……她家傅爺沒錯了。
盛晚眼尾倏地染上一層淡淡的薰紅,沒等傅璟夜過來,隔着暗色,快速衝到他懷裏。
手臂緊緊抱住他身軀。
小腦袋埋入他懷裏,聲音淬着嚶嗚和安寧:“傅爺,晚晚想回家。”
傅璟夜本來就是來找她回家。
溫柔抱緊她,擡手想摸摸她的臉,一摸才感覺她渾身溼漉漉的?
像淋了一場雨。
可這裏並沒有雨水。
傅璟夜迅速輕輕拉開她,牽住她的手二話不說帶她去前面有光亮的地方看看?
他家晚晚怎麼了?
怎麼會渾身溼漉漉?
剛纔包間的地方就有光亮。
傅璟夜拉着她到門口,低頭看過去,原本乾淨的真絲旗袍真溼了一大片。
“晚晚,裙子怎麼溼了?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傅璟夜皺着眉,一臉凝重和擔憂開始俯身檢查她的手臂和小腿。
看看有沒有受傷。
還好手臂,小腿沒什麼淤青?
倒是脖子有點紅紅的?
傅璟夜擡手,手指輕輕揉過她奶白又嬌嫩的頸部皮膚:“怎麼回事?誰傷你了?”
“剛纔你還在看臺,怎麼突然來這?”
盛晚仰起臉,倒也沒騙他,但也不想讓他太擔心,低頭握緊他的手指,放到自己脣邊,旖旎地親了幾下,嬌氣萬分地說:“剛纔遇到了一陣白霧,就像你之前遇到的一樣。”
“我看到了假的你……然後我就來這邊了……不過你放心,我就是學這個的……被我打跑了,當然衣服在打鬥的時候……弄溼了。”
除了沒提師兄的事。
這些都是真的。
她沒騙他。
傅璟夜凝凝深色的眸,二話不說,將嬌氣跟他解釋的小姑娘公主抱起來:“沒事就好。”
“不然我擔心的要命。”
玄學方面,傅璟夜承認不如他家晚晚。
他沒必要逞強要求她怎麼樣?
只溫柔告訴她,她現在做什麼都要先保護好自己。
不然他在後面會擔心。
盛晚懂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溫柔地親了他的薄脣一下,“傅爺,我現在很惜命的,我還沒給你生寶寶……所以不會讓自己有事。”
“羞不羞?就這麼惦記給我生寶寶?嗯?”傅璟夜被她的話逗笑。
但下一秒,他脣角笑笑,反親她一口,當着身後那麼多暗衛的面,特別邀寵地說:“那說好了,給我生寶寶?必須你生。”
話落,那些站在走廊裏的暗衛個個別過臉。
他們家傅爺以前可是冷血無情,殺伐果斷的。
沒想私下竟然這麼黏老婆?
暗衛們算是見識了。
不過也不影響他們對傅璟夜忠心耿耿。
盛晚眨着漂亮的眸子,笑:“嗯,給你生,生很多喲。”
傅璟夜再度心口滿滿地點點頭。
他倒不需要她勞累生很多,只要是他們的寶寶,他都愛。
“我帶你回家,你衣服溼了,容易感冒。”
傅璟夜抱緊懷裏的小姑娘,像抱着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快步走出k俱樂部。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出俱樂部。
躲在傅璟夜肩膀的小狐終於有機會跟它家晚寶說話了。
小狐輕輕跳到盛晚懷裏,揚起小腦袋說:“晚寶,你剛纔讓我們擔心死了。”
“你知道嗎?你家傅爺被青貓抓傷了,右邊胳膊。”
胳膊抓傷了?
她沒注意到嘛?
盛晚被小狐一提醒,立馬緊張地伸手去摸傅璟夜的胳膊。
一摸就摸到傷口的位置。
傷口其實被抓的有點深,傅璟夜悶哼疼了下。
這下盛晚更心疼了。
她剛纔摸的時候,都能摸到胳膊上翻出來的血肉了。
黏糊糊的一層血。
盛晚心口一緊,心疼地看向手指上摸到的一層淤血。
頓時說:“傅爺,你被那只貓抓傷怎麼不說?都流血了,快別抱我了,抱我會讓你胳膊用力,更加出血的。”
“沒事,一會就到車上。”傅璟夜絲毫不在意這點傷。
想當初他大學的時候,被老爺子送去了熱帶雨林的一個兵團訓練。
因爲是新人。
什麼都不懂。
在雨林出任務,受傷是常事。
別說胳膊這點傷。
盛晚擔心死了,掙扎着要下來。
“晚晚,別亂動了,不然我出血更多,乖乖別動。”傅璟夜就是不讓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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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抱着。
盛晚真是被他弄得又心疼又難過的。
但也不敢再亂動。
怕自己掙扎的太厲害。
他的傷口又出血更多。
只能忍着擔心先和他一起上車。
到了車上,兩人坐上車。
車門關上,盛晚趕緊抓起他胳膊檢查起來,一檢查,差點心疼哭了。
青貓真是混賬。
怎麼把她家傅爺抓這麼深?
都能看到裏面的筋肉了。
盛晚看了兩眼,趕緊敲敲前面駕駛位的禾城:“禾助理,車上有急救包嗎?”
禾城點頭:“有的,少奶奶,我去拿。”
“快點,你家傅爺受傷這麼久,你們怎麼都沒發現?”盛晚心疼地生氣起來。
禾城趕緊低下腦袋道歉:“少奶奶對不起,我們在前面追那只青貓。”
“所以……”
“算了,算了,快去拿急救包。”盛晚不浪費時間。
說了幾句禾城,從自己包內拿出溼巾。
先給傅璟夜的胳膊擦擦血跡。
每擦一下就心疼一秒。
早知道,她就留在傅璟夜身邊了。
先處理了青貓再找沈然。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還是先給他處理傷口。
禾城那邊從後備箱拿了急救包,趕緊遞給盛晚。
然後縮着腦袋去前面開車。
盛晚打開急救包。
找到消毒的棉球給傅璟夜要消毒:“傅爺,我先給你消毒。”
“你被抓的太深,消毒的話,會疼,要是疼,跟我說。”
傅璟夜哪裏會怕疼。
之前生病兩年的時候,他再疼都不會吭一聲。
但是現在看到盛晚這麼在意他,他心底還是有點小小的寵嬌。
手指揉揉她軟乎的下巴,聲音溫倦:“晚晚,我不怕疼。”
“你別難過。”
他現在最看不得盛晚這個小嬌氣生氣了。
趁着盛晚拿棉球,低頭先吻了她。
吻得突然,讓盛晚小臉紅紅,連忙抓抓傅璟夜柔順的短髮,聲音嗚嗚:“傅爺……幹嘛呀……先消毒……”
“現在就想親親我家小晚晚,親親晚晚,我就不會疼了。”傅璟夜溫柔砥礪,聲音廝磨又撩人。
親得盛晚手中的棉球差點掉了。
紅着小臉嚶嗚幾聲推開他。
傅璟夜胳膊流血更多了。
不過,傅璟夜根本不在意。
就想親小晚晚。
想看她臉紅。
盛晚喘口氣,紅着臉小聲哼唧他一聲,然後很輕輕地給他傷口慢慢消毒。
回頭,她要找那只青貓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