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緩緩鬆開手指,破碎的支票順着指尖滑落,輕輕飄在了地上。
“這點錢,封不住我的口。”
周母猛地揚手,準備狠狠扇她一巴掌,可目光觸及到一旁的幾個民政局工作人員後,又咬着牙將胳膊收了回去。
“溫情,你有錯在先,周顧念及夫妻一場,想要給你五千萬作爲補償,你別得寸進尺,
我勸你識趣點,乖乖拿了這支票簽字,否則一旦啓動律師團隊,你將人財兩空。”
溫情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目光落在沉默不語的周顧身上,含笑詢問:“四年婚姻就值五千萬麼?”
這話就像刀刃一樣,狠狠的紮在了周顧身上。
夫妻一場,真的只值五千萬麼?
不,這個女人給過他極致的歡愛,還爲他流過一個孩子,甚至因切除一側輸卵管吃盡了苦頭,她的犧牲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可她這次闖的禍實在太大,如果偏袒她,家族就會啓動律師團隊跟她打這場官司。
屆時她不但贏不了,還會遭受外界的言語攻擊,以後怕是很難在海城立足。
“你先收下這五千萬,日後如果有困難再來找我。”
再找他?
以什麼身份?
情婦麼?
不等她開口,對面的周母指着她的鼻子痛罵道:“我就知道你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還說什麼愛周顧,你的愛都是建立在金錢之上吧?”
“……”
坐在不遠處的民政局負責人聽不下去了,輕咳了兩聲後試着道:“周夫人,周總,少夫人已經簽了離婚協議,她放棄分割共同財產。”
這話一出口,面目可憎的周夫人立馬變成了跳樑小醜。
她噼裏啪啦的指控了一大堆,沒曾想人家壓根就沒想過分周家的財產。
比起她的尖酸刻薄,溫情反倒顯得大方得體。
周母看着負責人翻開的離婚協議,雙眸死死盯着上面的簽字,面色一陣青一陣綠。
這下子老臉都丟了個乾淨。
“你……”
不等她說完,溫情突然開口打斷了她,“如您所願,餘生我不會再踏進周家半步,至於這五千萬,還是留給您兒子娶新婦用吧。”
話落,她緩緩踱步朝外面走去,終於可以擺脫勾飲準妹夫的罵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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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嫁給這個男人,她把自己弄得聲名狼藉,遍體鱗傷,如今總算得了解脫。
經過周顧面前時,男人下意識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逼着她停下了腳步。
四目相對,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溫情盯着他瞧了片刻後,嘆道:“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周顧,從此咱們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說完,她伸手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指,試圖掙脫
他的鉗制。
周顧看着她決絕的眸子,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終是揮霍掉了這個女人所有的愛,以前入不了眼的東西,以後怕是求而不得。
“溫情,我……”
不給他說完的機會,溫情掙脫掉他的手掌後,緩緩朝後退去。
蒼白的脣角掛着璀璨的笑,一如八年前初遇他時那般乾淨,純潔,不含絲毫的疼痛與心傷。
她把她最好的青春,最濃的情意都給了他,卻沒看到愛情最美的樣子,她……真的累了。
“周顧,謝謝你放過我。”
話落,她的胸口狠狠抽痛起來,一股血氣翻涌而上。
她極力壓制,可最後還是沒能壓住,側身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周顧看着地上那刺目的紅,驚怒,“你到底怎麼了?爲何一直吐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