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天義拿出手機打電話,電話一接通他道,“幫我查一下太太現在在哪?給你兩分鐘。”
掛了電話,蔣天義面無表情,手指噠噠噠一下下敲着皮質座椅。
兩分鐘後,電話響了,話筒裏的人道,“太太去了西北邊境。”
蔣天義沉默兩秒後道,“許總在哪?”
“西北邊境,昨天a市軍用機場許家好幾架飛機起飛。”
這麼大陣仗,應該是跟沈鴛鴛有關。
蔣天義想着,隨後他掛了電話。
蔣母在車外敲他車窗,他按了一個鍵車窗緩緩落下。
“媽。”
“你要去哪?”蔣母問。
“找老婆。”蔣天義說這話時聲音有些悶。
“桃桃…”蔣母有些欲言又止,蔣天義以爲她是誤會桃桃真的有什麼。
急忙道,“媽,桃桃肯定不會有什麼,她去西北了,估計跟沈鴛鴛的事有關,我得出去幾天。”
“我不是擔心這個,桃桃這孩子我還不知道嗎,三觀正,哪裏會揹着你有人啊,我是擔心你和桃桃。”蔣母面露擔憂道,“這幾年你們一直這樣可怎麼辦啊。
蔣天義沉默沒說話,心裏思緒萬千。
沒人知道他接到母親電話說桃桃孩子沒了時,他心裏的震顫。
他其實比父母更期盼這個孩子,因爲想着如果有孩子了,他的桃桃就會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了。
他知道自己年紀比她大,所以那種不安全感一直籠罩着他。
知道他懷孕時,他真的很開心。
他把她抱着,親她臉頰,告訴她他幸福的快要瘋掉了。
知道孩子沒了時,他在西歐,聽到消息的瞬間他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不敢相信。
後來知道是因爲楊意柳,他真的是氣到吐血,恨不得殺了她。
他放下工作立馬回了國,一路上都在想,他的桃桃肯定會討厭他恨他,會不會以後都不原諒他了呢?
他該怎麼辦。
一下飛機他就衝到楊家,滿腔的情緒化做兩巴掌狠狠扇在楊意柳身上。
後來,楊家長輩來人勸和,也知道蔣家沒了孩子肯定很不好受也很氣憤。
所以楊家父母來到蔣家,姿態也是放的很低。
一進蔣家,兩老就跪下來了。
痛哭流涕說女兒不懂事,任性都是他們的錯,沒有把女兒教好。
楊父知道這個孩子對蔣家的重要,現在孩子沒了,蔣家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是,他能怎麼辦呢,楊意柳再不好,那也是他女兒,他也得護着。
所以楊父一直扇着自己的臉,並打着感情牌,“天義,你們訂婚的這些年我一直拿你當兒子看的,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
“意柳這孩子這次肯定是錯了,你也打了,她的臉現在還沒好,以後可能會留疤,我知道,這肯定是她該受的”
“但你能不能看在訂婚那幾年她跟着你的份上放過她。”
楊母則流着眼淚說道,“天義,意柳那幾年一心一意的跟着你,你們也是有過感情的,你不會這麼狠心的對吧?”
“天義,是我們楊家對不起你,對不起桃桃,就這一次,你就算了好不好,楊母拿出一堆房本,一張卡放在跟前。
“我們賠償,我們悔過,我知道你們什麼都有,但是請你們收下,你就原諒意柳好不好……”
楊母流着眼淚跪着,說的真誠又逼真。
![]() |
![]() |
蔣天義上門打意柳的那兩下是下了死手的,臉上被劃出那麼長的口子,蔣天義都面不改色,眼裏只有恨。
那時候她就知道,這孩子對意柳是沒有一點感情的了。
她也知道意柳這次肯定是闖大禍了,如果不做點什麼,蔣天義肯定不會放過意柳的。
於是,楊母突然起身拿過一旁的水果刀對着自己的手腕就割了下去。
一邊割還一邊哭着說,天義,你就看在我們的面上饒過意柳這一次好嗎?意柳要是有什麼事,我和你楊伯伯也是活不了的。”
後來,楊母被送了醫院,她保全女兒的心很是堅定,傷口割得挺深,加上年紀大住了半個月的院。
事後,蔣母氣得無語,“這都是什麼事啊,唉,又不能打死她楊意柳。”
然後,陸桃桃回了a市一直沒回來,這事就這麼糊里糊塗的給過了。
但是,蔣天義知道,陸桃桃應該是有怪他的。
他很多次想要跟她好好解釋,可是,陸桃桃每次都不見他。
有時候回蔣家,也是只和蔣父蔣母交談,面對他禮貌但是…冷漠。
他一個星期有5天每晚都去到a市她樓下守着她。
看她下樓倒垃圾,看她買菜做飯,看她早起去公司。
他每次都要上前跟她說些什麼,可是每次看到他,她都加快步子或躲開,讓他沒有任何機會。
有一次他實在是快要瘋了,他把她堵在樓梯口,喘着粗氣紅着眼睛說,“你是不是想離開我?你是不是等着我提離婚?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陸桃桃很平靜的看着他,好一會,她抿了抿脣,一顆顆眼淚落下,砸在地板上,也砸在他的心上。
陸桃桃仰頭,努力剋制平復自己的情緒,不讓眼淚落下。
然後,她止住眼淚,重新看着蔣天義。
“蔣天義,你知道嗎?我聽到說你去楊家打了楊意柳的時候,我是高興的。”
“你能去打她,應該能說明你不在意她,不愛她了。”
蔣天義急忙道,“我怎麼還會在意她,我肯定不愛她啊,桃桃,我只愛你。”
“可是,你卻答應他們不把事情原委透露出去,對外保全了楊意柳的好人設。”
陸桃桃說到這時,心臟疼了一下。
“楊家父母爲了女兒能做到以死相逼,以過往道德綁架,可是,蔣天義——-”
陸桃桃深深看了他一眼,卻很平靜的道,“可是,蔣天義,你爲我也就只能做到這樣了。”
“我不管你是看在楊父楊母的面子上,還是別的什麼,你選擇依然放過她。”
我只能覺得你是不忍心傷害她。”
陸桃桃說的有些委屈,眼淚無聲的落下,蔣天義急的手足無措,他伸手去拭她的眼淚。
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