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白泉嗎?白泉你一直在家當全職太太,怎麼也來參加宴會了?”孫儷燕挑眉。
“女人,總得有點自己的事業,我當初的專業就是金融投資,準備開個風投公司。”
“風投公司?真厲害呀。你不會是找王總合作吧?”孫儷燕似笑非笑,王總立即說:“這確實是個好想法,若是後面有起色,我一定來你們這試試。”
白泉眼神微暗。
這裏都是人精,這句話已經是拒絕。
但她也未生氣,莞爾一笑:“好。”
孫儷燕跟王總很快離開。
“他不是說從小看你長大嗎?”溫顏蹙眉。
怎麼都捨不得幫一把?
白泉也有些意外,“商人可能都是這樣吧,肯定不願意做有風險的事,沒關係,我再問問別人。”
宴會上很多人都是白泉的熟人。
她一一詢問。
得到的卻都是拒絕。
甚至有人輕蔑地上下看白泉:“要我說啊,你在家乖乖做全職主婦就好了,還出來拋頭露面做什麼風投公司,真是可笑!榮總賺那麼多錢,不夠你花嗎?”
白泉臉色微白,卻還是道:“我覺得總是要有自己的事業,不能依附他人過活一輩子。”
“你說這話自己不想笑嗎?當初你是怎麼死皮賴臉糾纏榮總的,得到了又說這種屁話?要不是榮總,你覺得你進得來這場宴會嗎?你連站在這裏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這裏更不可能有一個人給你的破公司投資!”他譏諷。
溫顏都惱火了。
白泉卻還算鎮定:“張先生,沒必要說的這麼難聽吧,我們兩家好歹有過合作。”
“合作?那是你爸爸求着我合作的,看你爸爸可憐,我就施捨他一個小項目了。至於你我連施捨都不想施捨一下。這裏也不會有人願意和你合作的,快走吧!”張總蔑視地看她。
白泉臉色難看,卻還是拉住要爆發的溫顏離開。
他們走後,張總身旁人說:“張總,你怎麼說的那麼衝,好歹她還是榮總的老婆呢!”
“哎呀,你們看榮總帶她出去過嗎?反而是那位一直在榮總身邊,誰不知道榮總最討厭的就是心機女了,她現在創建公司,就是爲了離婚之前想撈一波資金,當我是傻子,大家可都不要給她投資。”
這話說的在理,衆人紛紛點頭。
若白泉還是榮總的妻子,那投資當然可以。
可這些日子,榮總在外帶的人可不是白泉。
他們的婚姻能持續多久呢?
誰都不想做冤大頭。
被拉開的溫顏真是火冒三丈。
都說有地位的人越寬厚。
現在看來,完全相反啊!
“他們怎麼能這樣對你,好歹你也是榮總的妻子!”
白泉心裏苦笑。
她怎麼不懂,商界的人都是極會見風使舵的。
榮北風,在外早就有別的女人,誰又會多看她一眼呢?
“商圈就是這樣,我現在剛起步,沒有成績,大家看不起也是正常的。”白泉安慰:“再多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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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功夫不負有心人!”
溫顏道。
這時,餘光被門口吸引。
走進來的人,被許多人所簇擁。
其中就包括剛剛諷刺他們的張總他們,一路走到了沙發上坐下,周圍的人立刻給他端茶倒水。
那張臉也終於露出來。
銀色面具優雅神祕,身姿矯健頎長,渾身散發尊貴的上位者氣息。
在一羣人裏,卓爾不羣。
冷勳澤。
他來了。
水晶燈下,他身邊是無數諂妹殷勤的商界大佬。
角落裏,她跟白泉無人問津。
這個世界,真實得有些殘忍。
她不自覺收緊了拳頭,繼續看着白泉一次又一次嘗試跟人交談卻被拒絕,甚至是辱罵。
冷勳澤身旁的張總不經意間看見了他們,露出一個嘲諷的眼神。
瞬間點燃了溫顏心頭的怒火。
溫顏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夜總的身旁,伸出酒杯:
“夜總。”
所有人都擡頭看着她。
灼熱的視線讓溫顏清醒。
她捏着酒杯差點就腿軟。
她也沒想到,竟然會如此莽撞地走到了他的面前,還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甚至能感到大家嘲諷不屑的眼神,這個宴會上想巴結夜總的人無數,但能坐在他身邊的卻只有那幾個人。
張總的眼神更是輕蔑至極,似乎在說:你怎麼敢的?
夜總也未動,男人頎長身軀優雅地靠在椅背上,慵懶肆意的氣息盡顯,精緻的下頜線流暢鋒利,淡漠地聽着旁邊人的策劃。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
大家看溫顏的目光也漸漸從震驚轉爲了輕蔑。
“這年頭,還真是,只要是個女人都有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夢呢。”輕蔑的一聲傳出,來自於張總。
周圍的人附和地笑。
密密麻麻的,宛若一根根針刺入溫顏的心臟。
溫顏從未覺得如此難堪,似乎扒光衣服赤果果露在衆人面前。
她臉上卻強裝淡定,準備自己喝完這杯酒時男人開口了:
“站着不累?”
夜總目光終於捨得放在她身上,低醇磁性的一聲:“坐。”
帶着嘲笑的衆人面容頓時化爲驚駭,看着溫顏走到了夜總身邊的位置坐下,夜總修長手指端起酒杯輕碰了下她的杯子,隨後對路過的侍者一句:“拿杯橙汁。”
看着溫顏:“不會喝酒,就少喝。”
還是那樣冷冰冰的語氣。
可卻足以引爆衆人。
大家剛剛還覺得這是個企圖來引起夜總注意的女人,下一秒就被打破了,人家不光跟夜總認識,還坐在了夜總身邊,這到底是誰?
張總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流下。
天啊,他剛剛說了什麼?夜總聽見了吧?
張總忙道:“原來這是夜總的老熟人,不知小姐芳名?”
溫顏淡淡地看他一眼,“我需要告訴你嗎?”
“不需要,當然不需要,剛剛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小姐不要記在心上,我自罰一杯。”張總立刻一飲而盡。
其餘幾個人也都紛紛跟着做。
生怕惹了她的不開心,夜總將他們趕出去。
看着這些人個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而這一切都是因爲夜總,溫顏心裏情緒翻涌的複雜。
好像不知何時自己也成爲了市儈的人。
但她餘光看見有人朝着白泉走去,跟白泉說話面容溫和時,瞬間不後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