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赫的臉色不好看,葉歆婷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
她緊緊的捏着手裏的卡片,想要直接丟到蕭子赫的臉上,問問他,他的腦袋裏到底裝着些什麼。
但到了最後,葉歆婷還是忍了下來。
只聽“啪”的一聲。
衛成把車門的暗鎖給打開了。
葉歆婷一氣之下,捏着卡片,什麼話也不說,頭也不回的下了車。
她在心裏咒罵着:蕭子赫,神經病!
然而,還沒有等葉歆婷回過神來,蕭子赫的車子就消失在了葉歆婷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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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歆婷轉身,跺着腳,看着那消失的車影子。
蕭子赫,你就非得那麼霸道嗎?
你就非得那麼無理取鬧嗎?
一時間,葉歆婷真想把她此生當中,知道的所有惡毒的語言,通通用到蕭子赫的身上,才能平息她心中的怒氣。
只可惜……
到了現在,她竟是一個詞也想不出來,更罵不出來。
爲什麼?
葉歆婷不停的問着自己,爲什麼?
赫風集團的大樓高聳入雲天,葉歆婷站在寬闊的馬路上,擡頭看了看那高高的樓頂。
馬路上,人來車往。
葉歆婷的心情很快的恢復了正常。
你不是要來公司開會麼?
怎麼?
怎麼把她丟下,就跑了?
葉歆婷搖了搖頭,跟着便消失在了熱鬧的人羣之中。
一百萬。
是葉歆婷此生遇到的最大挑戰……
馬路上飛馳的黑色勞斯萊斯里。
衛成小心翼翼的小聲問:“少爺,去倉庫還是,還是回去接少奶奶?”
蕭子赫本是打算去辦自己的事的。
要辦什麼事,衛成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讓衛成沒有想到的是,一大早,他家的少爺和少奶奶,就開始打情罵俏起來,把時間耽誤了不少。
時間過了,也就算了。
現在兩個人又開始鬧彆扭了,搞得他跟在蕭子赫的身邊,總是膽顫心驚的。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希望蕭子赫和葉歆婷每天都能好好的,以免蕭子赫哪天不高興了,拿着他們這些當手下的開刀。
衛成跟在蕭子赫的身邊,也有些年頭了。
他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十分佩服葉歆婷的。
因爲,這麼多年以來,他從來沒見過哪個女人,具有時時刻刻都能把蕭子赫逼瘋的能力。
更不敢輕易激怒蕭子赫,除非是不想活了。
但,即使是不怕死的,也從來沒讓蕭子赫生氣過。
因爲,他們不配,更沒有那個能力。
可見,葉歆婷的功力是有多深厚。
可見,葉歆婷這個平凡的女人,在蕭子赫的心裏,到底是多麼特別的存在。
衛成一邊開着車,一邊默默的嘆息着。
冤家啊冤家……
蕭子赫的雙眼微微咪起,寒光迸射,“去倉庫。”
他的聲音,顯得是那麼的森冷,嚇得衛成腦子轟的一聲,不敢多想一樣與工作無關的事情,更不敢再言一個字。
蕭子赫說什麼,他照做便是。
油門猛的一踩,衛成不再躊躇,不再猶豫。
直接把車子駛向了郊外。
廢舊的倉庫,歷經長年的日曬雨淋,風霜雨雪,雜草叢生。
周圍那些生長茂密的蒼天大樹,把大部分的陽光給遮擋了去,給這個長年來,無人使用的舊倉庫增添了幾分陰森的詭異氣息。
尖銳的剎車聲打破了這一刻的安靜。
接着,一雙被擦得鋥光瓦亮皮鞋就出現了,蕭子赫優雅的下了車。
來到這裏,所有人都變得肅然起敬,臉上的表情,更是不自覺的嚴肅了幾分。
衛成恭敬的站在車門旁,等待着蕭子赫。
蕭子赫則有些慢條斯理。
他的氣場仍然是那麼的強大,不久前葉歆婷把他惹火的氣焰還未消去,反而還增加了幾分。
他那線條分明的臉龐,帶着冰冷的曲線,正如冬天裏,栩栩如生的冰雕一樣。
深棕色的眼眸微咪,深沉的變幻着,神祕叵測。
周圍安靜一片。
詭異到連鳥蟲的聲音都沒有,帶着恐怖的死亡味道。
無人知道蕭子赫究竟來這裏做什麼,除了衛成。
但,衛成也有不明白的地方。
從前,黑道方面的事務,蕭子赫從來都不會過多的參與。
通常,他都是把自己當成了幕後的那一個,若是沒有太大的事情發生,他是不會輕易出面的。
在衛成看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了。
以蕭子赫的個性,這件事,他更是不會出面處理的。
沒想到……
蕭子赫此
次的行爲,不僅讓兄弟們跌破了眼鏡,更是讓他衛成有些找不着北了。
蕭子赫舉步,慢慢的朝着倉庫破爛不堪的大門走去。
衛成緊隨其後。
因爲四周早已被未成的人處理過,不遠處也有不少自己的人把守着。
所以安全問題,不在蕭子赫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也無需考慮那麼多,因爲在X市,能動他蕭子赫的人,還沒有出生。
蕭子赫步履從容的推開了倉庫的鐵門,發出刺耳的“嘎、嘎、嘎”的聲音。
“老大。”
一進門,不少黑衣人齊齊排排的站在那裏,向他俯首。
蕭子赫點頭。
倉庫裏,腐朽的味道十分濃重。
他微微蹙了蹙英挺的眉峯。
“啪……”
暖色系的射燈,彷彿是在迎接蕭子赫一樣,赤果果的亮了起來。
那聲音,在這個偌大的倉庫裏迴盪着,久久不曾散去。
倉庫被照得通亮,蕭子赫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黑衣人搬來了一個乾淨的椅子給蕭子赫。
蕭子赫卻擡手示意,他不需要,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黑衣人領會了他的意思,搬着椅子跟在他身後。
終於,蕭子赫的腳步停止了,他的面前,是一張超大號的桌子。
桌子鏽跡斑斑,腐朽的氣味特別的濃重。
蕭子赫筆直的站在桌子邊上,居高臨下的看着早已昏死在桌邊的男人,嘴角帶出一抹冷傲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