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怕衝撞了長公主。”
楚然細聲細氣的回答，卻叫墨璃皺起眉頭，“我母親叫你擡頭就擡頭，怎麼，你長得跟鬼一樣？”
墨嫣然也沒阻攔，只是看着眼前的人。
避無可避，楚然硬着頭皮擡起頭來扯了扯嘴角，“臣女楚然，見過長公主。”
墨嫣然在看清楚楚然這張臉的瞬間便就瞳孔一震，脫口道：“崔令窈？！”
可說完以後，墨嫣然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誰，一下子笑出聲來，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眼前人，滿都是惡意的笑，“怪不得這麼聰明來這兒試圖偶遇墨厭舟呢，原來是想仗着這張臉。
還真是聰明。”
楚然不好開口，只是低着頭任由墨嫣然說話。
想到了什麼，墨嫣然語氣很是愉悅，“北靜王妃的侄女？
那你也能夠叫得上本宮一句姐姐了，既然才來京城，應該還沒什麼機會出去走動吧？
等出宮了，多和本宮走動走動，本宮帶着你熟悉京城。”
說完後，墨嫣然笑着讓楚然走了。
墨璃掐着手上的帕子，咬牙切齒：“母親幹嘛跟她說那麼多，頂着跟崔令窈一樣噁心的臉，我真是看着都要吐了！”
“脾氣怎麼這麼大？”
墨嫣然不鹹不淡的斥責了一聲，這才重新看向楚然離開的方向，脣角微微勾起，“一個年輕模樣的心上人還全心全意的愛着他的人，我不信他會不動心！
崔令窈能夠這麼囂張，不就是仗着自己得到了墨厭舟的愛和支持麼？”
可若是沒了這些所謂的愛和支持，她就瞧着這個踐人還有什麼可說的！
——
雖說選秀是一個幌子，但是今日來的人可不算少。
墨厭舟看着底下一片花花綠綠的環肥燕瘦，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是疼的。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就收回了目光坐了下來，低聲吩咐康廣去查查剛剛在路上遇見的楚然的身份。
這可是個絕佳的好機會啊！
康廣眼珠子一轉便就有了主意，低聲道：“皇上，這件事兒要不然，讓娘娘也知道知道，娘娘來處理？”
墨厭舟的手瞬間頓住，眼眸都亮了些，勾起脣角，“康廣，你如今的差事，是當的越發的好了。”
康廣笑呵呵的說着不敢當，轉頭便就讓曹雨去找崔令窈說一下這邊的情況。
崔令窈這邊剛和在在一起畫完一幅畫便就得了曹雨的消息。
原本以為是選秀環節有了什麼問題，沒成想竟然是這種事情。
不過還真是意外，崔令窈怎麼都想不到自己都有人模仿。
她驚詫道：“那女子是誰？”
“奴才跟着皇上，聽說是北靜王妃的侄女兒。
但是奴才在京城這麼久，也不曾聽說北靜王妃有什麼侄女兒在京城。
這個人要不然是冒充，要不然就是什麼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
皇宮守衛森嚴，冒充身份的可能性很低。”
曹雨如是道。
崔令窈微微頷首，確實是這麼個理兒。
她看向曹雨，“那皇上是要我查什麼？”
“興許……是想讓您以女子的角度瞧一瞧，這事兒有沒有什麼古怪？”
這不明擺着想要在崔令窈面前邀功麼？
曹雨不敢說，只能夠換了個說法。
崔令窈挑眉，“有沒有古怪都無妨。
皇上不是說自己只走個過場麼，還是說皇上已經不僅僅只是想走個過場，想要的是一個紅顏知己，特意叫我查一查對方的清白與否？”
曹雨：“？！”
他可什麼都沒說！
崔令窈是故意的，墨厭舟那點小心思在她的面前從來都沒有半點隱藏。
既然是想要自己吃醋，她就逗逗這個傻子。
曹雨作為傳信人，哭喪着臉道：“娘娘……”
在在歪着腦袋，“小雨子哥哥，你叫孃親也沒有用。
這事兒是爹爹傳過來的，想要孃親吃醋，那他就應該讓孃親捉弄捉弄才行。”
曹雨更麻了。
等到將話傳回給墨厭舟的時候，墨厭舟好懸沒有把手上的杯盞給捏碎了。
剛巧這一批進來的秀女中就有楚然。
墨厭舟看着眼前跟崔令窈有五六分相似的楚然深吸了口氣，道：“不必選秀了，先叫她們歇歇吧。”
還在一邊板着臉的章霽雪瞬間就亮了眼睛看向墨厭舟。
墨厭舟並未看她一眼，徑直起身，“朕有些累了，先去歇息，過會兒再說吧。”
章霽雪咬着脣起身，“臣妾恭送皇上。”
墨厭舟頓了頓腳步，看着楚然眯了眯眼，特意看向章霽雪，“別為難她。”
章霽雪原本還有些不明所以，可是一轉頭看見那張臉，瞬間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臉色難看的厲害，卻依然扯着嘴角，道：“臣妾會好好照顧這些妹妹的。”
等到墨厭舟徹底離開了，章霽雪這才起身，聲音冷冷，“皇上要你們去歇息，就不必在這兒守着了。”
說完，她看向楚然，沉默片刻，道：“請這位楚姑娘去偏殿，本宮有些話想跟她說說。”
話音落下，章霽雪便就率先離開了。
剛剛墨厭舟說可留下的，全部都特意問過章霽雪意見，可偏偏章霽雪總是能夠找到一些藉口拒絕了。
這麼久，竟然一個秀女都沒有留下。
偏偏此時楚然被點了名，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楚然家中已經落魄，幾乎都快要忘記了這種被目光環繞的感覺是什麼滋味，腰桿子也不由自主的挺直，嘴角勾起一個得體的笑容，“臣女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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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霽雪坐在偏殿的軟榻上，幾乎要將手上的帕子給攪爛了，眼中的恨意節節攀升。
金簪給她倒了茶水安撫，“娘娘何必生氣，左右不過一個秀女罷了。
皇上跟娘娘之間總有誤會，若是娘娘能夠借腹生子，屆時不還是能夠留下皇上的心？
何必現在讓自己生這麼大的氣。”
“她們一羣卑踐的東西，憑什麼跟皇上有孩子？”
章霽雪從牙縫中擠出這麼幾個字，“父親明明說會阻止這一場選秀，能夠讓我及時施展計劃懷上龍種，可如今這都已經出現跟崔令窈年少時候一樣的人了，皇上還特意讓本宮顧念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