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抗拒,越是想逃避傅司城就越像是沾了水的麻繩將她死死困住。
“楚瓊玖。”
門外的厲宮澤冷聲開口,那周身的凌厲的氣場,即便是隔着門,依然讓楚瓊玖感覺到陣陣寒意。
“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光!”
這輕蔑鄙視的言語,就像是一只咬碎食物後不肯離去的獵豹,他還被血腥味吸引着。
“呵!”
楚瓊玖癱在地上,捏着地上的衣衫,一雙眼無神地盯着面前的門。
別想見光?她還能見光嗎?她楚瓊玖早就陷入淤泥了,周身腐臭,自從五年前開始,就從來沒有爬出來過。
見光?見什麼光?她只想好好活着,就夠了。
她離開試衣間時,腿都是軟的,一邊員工以爲她身體不舒服想要過來攙扶,可楚瓊玖卻聲稱沒事被拒絕了。
這是她最後的體面,被那個男人在試衣間強迫到雙腿發麻,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五年前她只願意和他上牀,五年後,她最不願意的就是和他上牀。
厲宮澤已經走了,壓根沒有等她。
“禮服要多久來取?”
楚瓊玖來到前臺,面前支撐着牆壁,看向一邊的工作人員,那張臉上面無表情,眼底全都是對雙腿痠澀硬撐的低迷情緒。
“對不起小姐,剛才厲先生已經吩咐過了,他說我們不必爲您製作禮服。可能您和厲先生之間有什麼誤會吧,建議您還是先和厲先生商議一下,只要厲少同意了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爲你趕製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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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人員很耐心的開口說着,沒辦法,厲宮澤的話別說他們了,就是整個哈市也沒有幾個人敢違背的。
“你是說他讓你們不爲我定製禮服了。”
楚瓊玖眉頭緊皺,心情順勢低落萬丈谷底,比方才更陰暗了幾分,那張臉上寫滿了不甘心!
如果沒有禮服,她怎麼去參加那場宴會?
“是的,而且我想如果我們不爲您定做禮服的話,其他地方應該也不會。所以楚小姐如果想要定製禮服,還是和厲少好好談一談的好。”
“是啊,我們經理說的沒錯,厲少如果不同意您做禮服,那哈市的禮服定製屋,沒有人會敢給您做的。”
工作人員們你一嘴我一嘴地說着,其實這種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了,謝謝。”
楚瓊玖萬念俱灰,深吸了一口氣,拖着疲憊的身子往門口走去。
那有些瘸腿的樣子,十分狼狽,服務員們在這間店裏帶了這麼久,就沒有見過如此狼狽的女人。
能走進這裏的,哪一個不是光鮮亮麗,只有她除外!
楚瓊玖離開店,這件店是一件郊區小店,因爲小店有自己的客人,不需要在市區,只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創作出更好的禮服就好了,他們也不缺客人。
可楚瓊玖沒有車,這邊也很少來出租車,她一瘸一拐的身影走在路上,看着遠方的公路,她纖細修長的手指扶住了路燈。
她深吸了一口氣,連咬牙的力氣都沒有了,累的連恨都恨不起來了。
公路上一臺接着一臺車嗖嗖的過去,但卻沒有一輛爲楚瓊玖停留。
她膝蓋又酸又痛,真個人像是要散架了一樣,她坐在蹲在公路上,像是一只受傷的羔羊。
她想哭,可她連大哭一場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此刻,一陣疾風呼嘯,猛地停在她面前。
一臺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她面前,車門被打開,厲宮澤邁步下車。
“上車!”
他冷聲開口,陰寒至極。
楚瓊玖轉過頭,蹲在地上的腿沒有站起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皺起的眉頭中帶着點倔強。
這男人習慣了這種將她揮之則來,呼之則去的感覺了是麼?
抱歉,她還沒習慣!也不想習慣!
“你別忘了,平平安安還在醫院裏。”
厲宮澤此話一出,楚瓊玖立馬站起身來,她高高揚起頭顱,死撐着腿上的痛意,控制着自己的腳步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瘸!
這是她最後一點點尊嚴,也是她在厲宮澤面前的倔強。
越是在恨的人面前,便越堅強,這是人的本性和骨氣。
厲宮澤瞧出她強撐的樣子,暗下皺起眉頭,一雙手負在身後緊握成拳。
車子在公路上行駛,車內安靜到落針可聞,直到厲宮澤坐在主駕駛上開口的一句話打破沉默:“取悅我。”
“你是瘋子麼?”
楚瓊玖一雙不敢相信的眼睛向他瞄去,這個男人怎麼能如此無恥?
三番五次的侮辱她還不夠?怎樣才算完?
這可是公路上,他可是在開車,取悅?怎麼取悅?
脫光了衣服,在車裏給他跳一段脫、衣、舞麼?
窗外的風呼呼的吹進來,吹的車內楚瓊玖的心更涼了!
“想要禮服,這就是條件!”厲宮澤沒好氣的說着,轉頭看着楚瓊玖,危險地眯起眼睛,低沉了補充了一句:“你不是胃不好麼?”
胃藥?不就是避孕藥麼?
“車!”
楚瓊玖擔憂地指着對面開過來的車,下意識地提醒着。
她不怕厲宮澤死,她怕自己死,她還沒活夠呢!
厲宮澤微微轉動方向盤很淡定地躲過了迎面開過來的車,他早就有防備。
“你想死,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厲宮澤,這種事找別人去做吧,她們會求之不得的!”
楚瓊玖靠在車座上,轉身看向窗外,無聲地蹙起眉頭。
別說是車上,就算是再大庭廣衆之下,想來取悅他厲宮澤的女人也數之不盡,畢竟他那麼有錢。
但她楚瓊玖不行!
“不想要禮服了?”
厲宮澤面無表情,像是行屍走肉一般,就連交易的話,都是的那麼冷情。
他那周身寒冷的氣息,讓人下意識渾身一顫。那冷峻的眉峯,高挺的鼻樑,天生的貴公子氣息,即便是一言不發也足有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