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良賢沉默着。
他猛吸一口氣,冷靜下來道,
“王爺爲何對你如此關切?你信裏,就只說了莊子的收成?”
袁雪玥起身道,“將軍不是看過?”
年氏一怔,“兒啊,你也看到不對了嗎?雪玥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們!”
袁雪玥,“……”
“母親你下去吧,兒子會處理好,你方纔受驚了,快下去用膳休息。”郭良賢將年氏的手託給崔媽媽去。
崔媽媽領走了受驚不已的年氏。
就此,正廳裏只有郭良賢和袁雪玥在。
外面,丫鬟和下人在候着,仍等不來將軍和夫人出來!
郭良賢兩眼一眯,道,
“從帶你去王府就感覺不對勁,你該不會以爲王爺對你問候兩句,就不知道自己是誰家媳婦了吧?”
袁雪玥心裏輕笑。
“將軍誤會,我絕無二心。”
郭良賢冷笑,“之前動你一下庫房和嫁妝,你都驚成那樣要鬧和離!”
“若不是官爺剛走,你豈不是要鬧得滿都城沸沸揚揚?”
袁雪玥冷道,“將軍既然清楚,何必再追問?”
話落,袁雪玥擡腳要離開,路過郭良賢身邊時,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最好認清自己!你已是有夫之婦,弦王不過器重我們郭家,對你連同而已,你只是沾了我的光!”郭良賢道。
袁雪玥立即掙開他的手,“不必將軍提醒!”
郭良賢道,“看來,你的用處還是有點,一封信就能讓王爺來看望,此番雖然收穫不大,但也知足了。”
屆時,這幾天王府會陸續帶來些贈禮吧!
王府的寶物,禮品,動輒都是價值連城!
他們府裏,除了點銀子能開支,沒什麼好價值的東西了!
連妻妾的衣飾,都用一般的緞料。
日常開支,也還說得過去!
若不是有王府厚待,辦成的莊子有點收成,他們這麼大的府邸,養的奴才,哪裏養得起?
如今院落也佈置起好幾個。
袁雪玥淡然道,“將軍別說笑了,我一個有夫之婦,還沒有那個本事!”
“曾經是家父與王爺有過一次交涉,但我一個閨閣女子,哪有機會接觸王爺?”
郭良賢一想,那倒也是。
知府大人,那也是勉強接觸到王爺,能替王爺籌辦擂臺比武,選擇一些將士上場助陣,這纔有了郭良賢出現。
“你清楚自己就好!”郭良賢道。
“將軍也掂量好自己的身份!爲民好將,以身作則!”
袁雪玥說完,扭頭離開。
翠萍在外面候着,跟上夫人的步伐。
她一走,郭良賢的心裏頓感不爽!
本以爲王爺開口,語氣和善後能有更多的好事,結果突然就走了!
就如同她那麼決然一樣!
罷了,王爺能來,已經是莫大的福氣!
只是,他的心裏總感覺空落落的…爲何,王爺兩次這麼關切自己夫人?
應該是器重郭家才如此吧。
郭良賢自我安慰。
這一趟招待,都城裏傳開了郭家迎得弦王入府的好事!
郭良賢進出府,都有人來遞信,下人來稟告,邀約郭良賢去喝酒相商!
臨近年關,大家一年的差事都差不多了,自然有空聚一回。
難得府裏都有妻子操勞,他們男人無所事事,除了正事上較爲忙碌外。
論郭良賢這樣的武將,沒戰事,那都是在府裏候着,閒着,插歌打諢,混個軍餉,領個俸祿!
實在不夠花銷,辦點差事,合作點小生意,例如籌辦莊子也是一件棘手。
奈何郭家有弦王相助,十里八鄉都清楚!
酒樓裏。
“郭將軍,你可真走運啊!王爺如此器重你,有望把你栽培啊!”
“是啊,弦王可不是輕易給人好臉色的!聽聞多少高官人士都無法巴結,何況達官貴人!”
“你呀,今年剛戰事結束,如此高調,莊子半年辦成,美得你了!”
“以後我們都得仰仗郭將軍了哈哈哈……”
衆人開懷不已,都不禁爲此感到高興!
郭良賢悶口喝了一壺酒道,“諸位,多謝你們看重我郭某,來日,有機會必當合作!”
“弦王,那必然是器重我的!”
“你們啊,只有羨慕的份哈哈哈!”
郭良賢的心情膨脹不已,眼裏美滋滋的,晃悠悠回府。
當夜,郭良賢寵幸了煙鈴苑的秦青兒,更是讓主房的林嫣兒氣得牙癢癢!
隔日的梨園裏。
袁雪玥在整理府裏的賬冊,意外發現一冊事宜對不上銀兩!
她微微蹙眉,叫來翠萍一塊看。
“你看,這是怎麼回事?”袁雪玥道。
翠萍跟着夫人,也當耳熟目染了許多內宅事,瞧了兩眼,發現上面撥予的銀兩該購置二十件新瓷器,供來年使用。
奈何數目上只記錄了十五件!
這明顯有人私相收賂!
翠萍一驚,“夫人!這是有人中飽私囊了!”
袁雪玥愣住。
仔細回想,這個瓷器的東西,是分給遙雨閣的菊妞兒購置的,銀兩也是給了容媽媽去安排發放。
但記錄上來的卻不對數!
“去,把遙雨閣的妞兒叫來。”袁雪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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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翠萍去喊人了,很快菊妞兒來到,聽清情況後,腦瓜子嗡嗡響。
“夫人!妾絕對沒有!這,這是……”
菊妞兒努力回想,瓷器活,是交予了姜婷婷辦的,她拿着銀子居然辦出這樣的醜差事!
“把那踐人叫來!”菊妞兒對自己丫鬟吼道。
袁雪玥,“……”
看來,事情不簡單。
僅僅一點銀兩,就有人坐不住了。
這樣中飽私囊的妾室,不知道年氏頂不頂得住。
也不知道,將軍會不會護着?
然後他與年氏對着幹?
姜婷婷很快被丫鬟帶來,她一臉迷茫,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一來,菊妞兒起身猛然給她來一巴掌!
啪的一聲!
響亮。
菊妞兒吼道,“瞧你乾的好事!夫人交的差事,你也敢吞銀子!趕緊吐出來!”
姜婷婷被扇得一臉懵逼,又委屈不已,臉龐一下子通紅起來!
她立即跪下來道,“妾不知道啊!什麼吞銀子,妞兒姐您說清楚點啊!”
菊妞兒怒指着,
“還敢狡辯!那購置瓷器的活兒,給你二十件的銀子,你怎麼記了十五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