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貓……真的什麼靈力都沒有了?”小狐收回震驚,有些唏噓地看着曾經可以跟它作對手的馭獸。
大家都是有頂級靈力的馭獸。
而且貓科品種比狐系更稀缺。
百萬只貓裏才能養出一只極品的馭獸貓。
狐系是一窩可以很多。
所以只要精心培養,不愁會絕種。
原本,它還想有朝一日跟它過過招?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小金蛇從樓梯欄杆慢慢遊到小狐腳邊,揚起三角腦袋,看着異常虛弱,完全沒有驚醒的青貓。
如果它還有八條命。
這會早就能嗅到小狐的魂魄了。
哎……真是癡情又傻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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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傷過你家傅爺對嗎?”小金蛇雖然沒有去現場。
但它有很強的感應系統。
這也是沈然留着它的目的。
這個別墅的生靈。
凡是有用的,都會被他利用透徹。
“傷了胳膊。”小狐如實回道。
小金蛇晃晃腦袋,忽然從嘴裏咕嚕嚕吐出一粒金色蛇膽圓珠,讓小狐撿起來:“這是最好的蛇膽金創藥,只要服用了,你家傅爺胳膊的傷馬上癒合。”
蛇膽丟了,它還能再生。
只要別讓盛晚傷了青貓。
“被它抓傷了,起碼需要半個月才能恢復。”
青貓的利爪和普通貓不一樣。
癒合起來很慢。
對人體肯定是一種慢性傷害。
小狐哦一聲,撿起這粒金光閃閃的蛇膽藥,說:“你不會算計吧?”
小金蛇搖搖頭:“你要不信,給我咬一口?”
小狐真給它咬了一口,小金蛇吞下了,沒什麼反應:“我不會害你們。”
“有時候我們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也是迫不得已。”
小狐看着它,見它吃了藥沒什麼反應,就先把剩下的大半粒金創藥放在手心。
“快走吧,等會我家主人察覺到你的魂魄,會把你收走的。”小金蛇怕它待太久,氣息傳到樓上。
被沈然發現。
小狐點點頭,藏好藥準備走了。
忽然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是沈然下來了。
小狐皮毛一瞬豎起,趕緊要往外跑。
但是來不及了,沈然已經走到拐角了。
它要飛出去。
肯定會被他發現的。
但是沈然別墅它不熟悉,躲哪呢?小金蛇見狀,趕緊晃着尾巴,朝它示意一下,讓它躲到樓梯後面的一個空的酒桶內。
小狐照做,倏地一下鑽入酒桶。
酒桶有殘餘的葡萄酒酒味。
倒是能蓋住它靈魂出竅的魂魄。
很快,沈然下來了。
他眸色幽幽泛着一抹紅。
那是青貓的精魂。
可惜都給他了。
“金金,我聞到了我家師妹那只狐狸馭獸的氣味,你聞到了嗎?”
小金蛇搖搖腦袋:“沒有,主人。”
沈然皺眉看向小金蛇,手指將它尾巴拎起來,纏到自己指間說:“真的嗎?”
小金蛇不會騙人。
他知道。
小金蛇點點頭:“是的,主人。”
沈然再度皺眉,思忖這件事,難道是他剛纔聞得出差錯了?
“算了,我今天要出去辦件事,你留在家看家。”沈然說完,將小金蛇放到樓梯欄杆上。
隨後一步步走向蜷縮在角落。
渾身還在發抖的青貓。
果然沒了靈力,它病弱的連普通貓的自愈能力都沒有了。
留着也是礙事。
沈然蹲下身,將它抱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溫柔抱它,但應該也是最後一次了。
青貓原本還在虛弱地睡。
感受到熟悉的男人氣息,它瞬間睜開眼睛,一睜眼就對上沈然那雙有些幽紅的眸子。
它愣了一下。
隨後意識到什麼,眼睛一下涌出了淚珠。
這一幕讓一旁的小金蛇看到後,頓時嘆息地搖搖頭。
“主人。”青貓還保留說話這最後一項能力。
滿眼期待看着沈然。
“青青,醒了?醒了就好,我要帶你見個人。”沈然脣角笑笑,但這個笑根本不帶任何感情彩色,就是嘲弄和嫌棄。
“主人,你要帶我去見誰呀?”青青擦擦眼淚,有些緊張。
它怕沈然丟棄它。
“你別送我走好不好?我想待在別墅。”青青伸出肉爪輕輕摸摸沈然的手腕,祈求起來。
沈然脣角依舊笑,笑得陰寒。
猶如利劍。
一下下戳進青貓的心臟。
它恍然間,從這個笑容看到了第一次見到沈然時候的模樣。
那時候,他就是這樣對它笑。
而它只是個還沒滿月的小奶貓,父母失蹤,它孤零零躺在烈日的懸崖的一處凹槽草堆上被暴曬。
懸崖上空,隨時有禿鷲飛過來想叼走它,但它有靈力。
那些禿鷲不敢靠近。
每天只敢盤旋看它,看它什麼時候死了,可以叼走。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週,後來,下雨了。
沈然撐着傘過來,看到它後。
他就笑。
笑着捧起它,那還是,它隔着溼漉漉的雨絲,看着他掛着笑意的臉,分辨不出這個笑是對它的歡喜還是算計。
它只覺得他是可以爲它撐傘,帶它回家,給它一個家的唯一的親人。
是它心儀的人類男人。
可是……爲什麼?
爲什麼它給了他八條命。
他還要送走它?
“青青,你又不乖了是不是?留在我這邊並不好……我怕你以後會受傷。”沈然用最溫柔虛假的聲音說着這個世界上最無情的話。
青貓搖搖頭,它不要。
沈然不會跟它商量,他要拿它換另一個靈物。
青青是他養大的。
他要榨乾它身上所有利用價值,這樣纔對得起他的撫養對不對?
“青青,我養你這麼久,你總要回報我的。”
沈然擡手捏捏它下巴,不顧它的反抗和虛弱地喵嗚嘶吼,不再多說什麼,抱着它快步走出別墅。
青貓嚇得四肢狂動。
沈然直接掐住它的喉嚨,它疼得就不敢亂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