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曦禾滿目驚慌,來不及多說,帶着謝晚檸便趕緊回去找蓮姑。
好在她們剛離詠春殿沒多遠,但剛到大門口,謝晚檸就暈過去了。
宮人發現後,立馬把換謝晚檸送到寢殿裏。
隨即燕錦嶸匆匆來了。
他和大臣在御書房商討政事,聽人稟報說禧婕妤出事了,扔下大臣就來詠春殿了。
他的這份焦灼,連燕錦嶸自己都沒發覺。
走到殿裏,他大步流星地從曦禾身邊路過,掀起陣陣疾風,順便問句謝晚檸的情況。
“禧婕妤怎麼回事?”
曦禾膽戰心驚道:“娘娘被雪團咬了一口,突然就中毒了。”
怕燕錦嶸不知道雪團是誰,她還特意說下是嘉太妃養的一條小白狗。
燕錦嶸臉色陰沉至極,把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叫過來了。
寢殿裏除了蓮姑,還有其他一羣太醫,裏面也有元翊。
謝晚檸躺在牀上昏迷着,臉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燕錦嶸掃過衆人,身上的壓迫感立馬讓人踹不過氣來:“朕命令你們確保禧婕妤安然無恙,不然唯你們是問!”
衆人惶恐:“微臣定當全力以赴。”
他們自然清楚,禧婕妤不光是皇上的心尖寵,還是謝家的掌上嬌嬌。
若禧婕妤真沒了,別說皇上會大發雷霆,就是謝家父子倆也會把皇宮攪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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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宮裏知道謝晚檸中毒了,個個都是幸災樂禍,等着看謝晚檸什麼時候沒氣兒。
只有唐詩沅最關心謝晚檸的安危,她想來看看謝晚檸的情況,但知道皇上在這裏,這會兒心情定是最不好的時候,唐詩沅怕會礙他的眼,所以沒敢來。
她讓秋意一直注意着詠春殿這邊的動靜。
雲芷初正在院子裏坐着曬太陽,一手扶着已經隆起的腹部,聽雨荷在旁邊說謝晚檸中毒的事情,忍不住揚起嘴角嘲弄:“看來這宮裏想要她死的大有人在。”
又瞥一眼身邊的雨荷問:“皇上現在也在詠春殿?”
“在着呢,”雨荷冷哼,添油加醋道:“皇上方才正和大臣們商討國事,一聽禧婕妤出事了就立馬去看她了,縱觀整個後宮,讓皇上這般緊張的也只有小主您,她禧婕妤算什麼東西,如今就仗着父兄那點恩澤在後宮橫行霸道,連皇上都得偏讓她,依奴婢看,再這樣下去,皇上的心都要被她勾走了。”
雲芷初豈不知道燕錦嶸這段時間沒少去詠春殿,幾乎都是謝晚檸侍寢,但奈何她懷着身孕,根本沒辦法服侍。
她臉上方才的笑意慢慢消失,多了幾分陰冷:“去告訴皇上,便說我身子不舒服。”
雨荷去詠春殿傳話了,順便打探了下謝晚檸現在的情況。
得知雲芷初身子不舒服,燕錦嶸沒有任何猶豫便去了綺春閣。
雲芷初正在牀上躺着,燕錦嶸走過去摸下她的額頭:“初兒哪裏不舒服,朕去宣太醫給你看看。”
“方才我感覺到噁心想吐,也吃不下東西,大抵是孕吐原因,這會兒已經好一些了,”雲芷初卻拉住他的手,貼在了自己腹部上:“皇上看看我們的孩子,他現在都長這麼大了。”
燕錦嶸見她沒事就放心了,溫和道:“你先好好休息,朕晚會兒再來看你和孩子。”
雲芷初心裏清楚,他是放不下謝晚檸,拉住他的袖子:“皇上這麼快就走了,不能再留下來陪陪初兒嘛,還是說在皇上心裏,是禧婕妤更重要?”
燕錦嶸轉過身,卻是面無表情,眼底冷意讓雲芷初心裏慌了一下。
她方知自己的話讓燕錦嶸不高興了。
燕錦嶸本來就爲謝晚檸的事情感到煩心,雲芷初這話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謝晚檸現在危在旦夕,這個時候雲芷初還在拿她做比較,燕錦嶸怎會高興。
“現在是人命關天,初兒好好聽話。”
雖然語聲還是那般溫柔,但云芷初能感覺到他隱忍的不悅。
在兒女情長上面,燕錦嶸從來都是清醒睿智的,他喜歡雲芷初,但不代表就可以讓她牽着走。
若是被一個女人這麼容易左右,他怎麼會成爲如今的一個殺伐果斷的帝王。
燕錦嶸走後,雲芷初臉上的怒氣不再遮掩。
“說什麼人命關天,你還是在乎她罷了!”
這時,一個宮女進來了。
她走路不卑不亢,對雲芷初也沒其他宮女那般卑微,甚至是有些冷傲。
因爲她本就是不是雲芷初的宮女,是燕洵禮安插到她身邊的。
姒茹走過來,不冷不淡道:“王爺要在亥時約珍才人見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