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芸口口聲聲說父母拋棄了她,她對親情不抱任何幻想。
但她當年畢竟還小,沒到記事的年紀,中間即便有什麼隱情,她也不會知曉。
要想解開她的心結,必須先查清她的身世,找到那對夫婦。
若他們真如芸芸所猜的那樣刻意拋棄女兒,那這樣的父母不認也罷,她不會將真相告訴芸芸。
可如果她的父母有苦衷呢?
這或許又是另一種結局。
看得出來,蘇芸其實很渴望親情的。
如果能助她了卻心願,也不枉姐妹一場。
“趕緊說啊。”見狗男人沉默,她又急忙催促。
周顧眸光微凝,試着道:“我剛才說的身世不簡單,並不是指她的父母有多大能耐,而是……”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開口,“她母親給人當情婦,然後生下了她。”
溫情的身體一僵,眼底劃過詫異之色。
她緩緩轉身面對向他,顫着聲音問,“你,你說什麼?”
周顧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嘆道:“你沒聽錯,我也沒說錯,她確實是私生女。”
私生女……
私生女……
怎麼可能?
溫情的雙腿一軟,身體朝地面滑去。
首富見狀,連忙扣緊她的腰,將她輕輕抱在懷裏。
“情情,或許你的判斷出錯了,蘇芸她並不是什麼世家之女。”
溫情閉了閉眼,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後,咬牙問:“她母親是誰?父親又是誰?”
能包養情婦的男人,應該也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既然已經着手調查了,那就要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周顧眼底劃過一抹猶豫之色。
他怕接下來的話會刺激到她,畢竟不是什麼好消息。
溫情看出了他的遲疑,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說。”
她倒要看看老天爺對芸芸不公到什麼地步。
周顧伸手輕拍着她的後背,壓着聲線道:
“她父親是誰,我暫時還沒查到,至於她的母親,現在在精神病院。”
溫情猛地伸手捂住嘴,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你確定?”
周顧點點頭,“臨市福利院有蘇芸小時候的照片,我命人拿去京都查過,
結果顯示蘇芸小時候確實養在精神病院那個女人身邊,直到三歲時失蹤,
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就是她母親,後來女兒被綁架失蹤,她得了失心瘋。”
溫情死死咬着脣,身體在劇烈顫抖。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真相。
芸芸怎麼可能是生父不詳的私生女呢?
若她的身世真這麼簡單,那羣綁匪又怎會看中她?
一個單親媽媽,有什麼可敲詐勒索的?
周顧見她情緒激動,連忙安撫,“你先別急,等查清她父親是誰之後再說。”
溫情聽罷,像是攥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
她死死揪着男人的衣襟,沙啞着聲音開口,“我們下午就去京都。”
周顧吻了吻她頭頂的髮絲,輕嗯了一聲。
…
早上用餐時,女王向女兒提出了辭行。
“情情,你現在過得好,媽咪也就放心了,
我們不打算在海城長住,準備這兩天就離開。”
溫情夾菜的手一頓,緩緩擡頭朝母親看去。
“你們才來個把禮拜,再多住些天吧,而且您剛動完手術,身體還沒恢復呢。”
女王伸手在她手背上輕拍了兩下,笑道:
“不過取了點骨髓罷了,不礙事的,我有隨行的醫務人員,
這些年媽咪困在王宮寸步難行,如今好不容易解脫,想去外面多走走,
你放心,我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國看望你們的,不會一直在外不歸。”
溫情不禁失笑,“您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能怎麼辦?
出去走走也好,外面的風景很美,多逛逛,看看,想好去哪兒了麼?”
女王看了華先生一眼,溫聲道:“我跟你爹地商量過了,先去京都吧,
那裏有幾個關係不錯的朋友,幾十年沒見面了,去聚一聚。”
溫情眨了眨眼,笑着開口,“那咱們還能同行。”
女王一愣,“你們也要去京都?”
說完,她蹙了蹙眉,又道,“昨天剛回來的,先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吧,你還懷着孕呢。”
溫情猶豫了一下,將陸夫人重病的消息告訴了她。
不等女王開口,旁邊的華先生插話道:
“陸弟妹的身體確實很不好,常年用藥保着的,
如果你能幫上忙,那就趕緊過去給她瞧瞧吧。”
溫情偏頭望向父親,“您與陸家有私交?”
華先生點點頭,“陸霆是個值得敬佩的人,我與他相處得來,便有了些交往。”
“那您知道他曾喪女的事麼?”溫情脫口問。
不知怎的,這事一直縈繞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華先生怔了怔,嘆道,“聽陸老弟提過,那是陸氏夫婦窮極一生都癒合不了的傷,
當年他們喜得愛女,沒過幾天就被派去國外執行祕密任務,一走就是三年,
等他們歡歡喜喜回來,準備享受天倫之樂時,卻得知孩子身患重疾,命不久矣。”
說到這,他搖頭惋惜了一番,沒再往下講。
溫情微微眯眼,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
眼看桌上的氣氛變得壓抑,女王狠瞪了華先生一眼,笑着開口:
“那就一塊去趟京都吧。”
她的話音一落,就見兩個小東西眼巴巴的望過來。
意思很明顯,他們也要去。
女王捏了捏兩人的鼻子,調侃,“我做不了主哦,你們得問媽咪。”
兩小只又齊刷刷地朝親媽看去。
溫情想着反正是乘專機,不用到處折騰,便同意了。
至於首富,壓根就沒他的發言權。
他只需要做好後勤工作,全程爲一家老少提供服務就行。
下午。
一家人乘專機離開海城。
四個小時的航程,抵達京都時已近傍晚。
陸崢邀請他們去陸家莊園落腳,這回首富強行奪回發言權,一口就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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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他在京都有那麼多房產,還能讓老婆孩子住別人家裏去不成?
溫情就知道醋缸隨時會翻,不能指望他突然大度。
東二環四合院內。
祖孫幾人正在熟悉裏面的環境。
溫情倚靠在木質屏風前,挑眉看着院子裏西裝革履的男人。
“這院子市值幾個億吧,用來金屋藏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