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墨眉頭緊鎖,眼裏一抹狐疑轉瞬即逝,修長的手指握着高腳杯,緩緩的抿着杯子裏的液體,目光緩慢的從白子月身上掃過。
禮服恰到好處的襯托出白子月沉靜如水的性格,一張笑臉看似稚氣未脫,可眉眼之間的這份冷靜很容易讓人覺得這個女孩子出衆的很,恰恰是這份出衆讓戈墨心裏十分不不舒服。
她眉眼之間太過神似妹妹,又如此‘巧合’的出現在白家,這其中到底有多少種可能性不得而知,只是當年妹妹被帶走的畫面幾乎成了他這一生的夢魘了,潛意識裏,全世界的人都不及自己那個可愛的妹妹。
白子玉的荒唐是白家的敗筆,戈墨對白子玉更有興致,畢竟他需要找到白家最脆弱的突破口。
害了他戈墨的妹妹,還想要一直保着富貴榮華?笑話。
臺上,白子玉情緒激動,反倒是白子月要冷靜的多,站在一旁,帶着得體的淺笑,不遠不近的站在白震庭的身邊。
白震庭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白子玉,也只是短短几秒的時間,一道身影來到臺上,伸手拉着白子玉到身邊,輕聲:“爺爺,子玉不懂事,我帶她去旁邊。”
“嗯。”白震庭緩慢的應了一聲,白浩明立刻拉着白子玉離開了。
鬧事兒的人離開現場,所有的人立刻反應過來頻頻的舉杯祝賀白震庭,當然最讓他們好奇的還是這個陳小曦,莫名奇妙的就成了白家大小姐的女人,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成人禮,白子月一直都跟在白震庭身邊,一直到白鶴鳴一家三口都上來了,才見白鶴軒帶着自己一家四口走進來。
鎂光燈閃爍之後,白家的全家福裏多了一個白子月,她淺笑的樣子立刻出現在了各大報端。
泉城,顧氏公司,顧北看着照片裏的白子月,立刻站了起來:“這不就是子月嗎?怎麼會叫陳小曦?”
牧原反而勞神在在的喝着咖啡。
“牧原哥,難道這是白家的把戲?如果這個女人是陳小曦的話,子月去哪裏了?真的就失蹤了?”顧北眯起眼睛,自從白子月失蹤,她一直都深深的自責,當初白子月給她打電話,如果自己再快一點兒,又怎麼會出現這麼多波折?
牧原放下咖啡:“夜煜城能出現在白家,爲什麼?如果不是白子月的話,你認爲夜煜城還用怕白家?”
顧北神情一頓。
牧原無奈的搖了搖頭:“白家一直都被捧上了天,內在分崩離析,外面腹背受敵,而夜家自從夜煜城開始,早就不是當年的夜家了。”
顧北贊同的點頭了,夜煜城到底什麼底細自己還不清楚,但都在泉城,夜煜城的撅起幾乎是光速的,顧北又怎麼能不知道夜煜城的可怕?
“你覺得白家會怎麼應對聯姻的事情?”顧北擔心的問。
牧原好笑的看着顧北:“你個傻丫頭,是白家能應對的了的嗎?夜煜城的目標早就鎖定了,等着吧,白家的好戲還多着呢。”
“你在等什麼?”顧北突然對牧原很好奇了,他自從十八歲當兵到現在,只剩下神祕了。
牧原起身走到了窗口,看着外面鉛灰色的天空,輕輕的呼出一口氣:“等一個機會,我想,當年的真相要浮出水面了,白家的一場車禍改變了太多人的軌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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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從泉城到榕城,千里迢迢,可一個白子月卻牽動着兩個城市裏的人,儘管範圍小,但殺傷力還真是不低。
醫院,肖國看着熟睡的肖啓凡,恨其不爭的磨牙之後離開,關門聲剛響,牀上的肖啓凡瞬間睜開了眼睛,轉過頭看着門口的方向,迅速起身脫掉了病號服,從牀底下拉出來箱子換上衣服,帶着口罩迅速離開。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肖國回來之後,整個人就愣住了,很快就反應過來,站在病房裏破口大罵……。
清晨,白子月還是照舊去了陽臺上喝咖啡。
她目光微垂,看到了白鶴軒急匆匆的離開的背影,剛要起身離開的時候,看到了緩慢走過來的白鶴鳴,他在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站下,望過來並且微微頷首,離開。
白子月很清楚的記得夜煜城的交代,更知道白震庭對白鶴鳴的期許,此時此刻她如果還什麼也看不出來的話,那可就太傻了。
白家看似害了夏暖,實則卻是害了一家子人,白震庭愧疚許多年,白鶴軒活在夏暖的陰影裏,而白鶴鳴,因爲情深無法自拔,也許是白家最讓人難以啓齒的痛苦根源所在了。
起身回去了房間裏,白子月想到了戈墨,在成人禮的宴會上,戈墨很早就離開了,等她可以過去和戈墨見面的時候,只有人給自己送來了一本帶着戈墨親筆簽名的書。
半自傳體的書,白子月只翻看了幾頁就合上了,戈墨心裏有一個妹妹,着讓白子月有些頭疼了。
她發現,所有的人都因爲夏暖,被千絲萬縷的捆綁在一起了,只可惜身在局中,看不清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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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再去一次偵探所的白子月迅速換了衣服,下樓的時候看到了春華。
“大小姐要出去?”
“嗯,我一個人出去走走就好。”白子月立刻回答,深怕春華又叫來了白宇給自己開車。
春華看着急匆匆出門的白子月,嘆了口氣:“終究不是暖暖小姐啊。”
剛走出別墅,白子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白浩明。
白浩明也看着她,逆光中的他表情看不清楚,白子月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小心。
“你,你好。”白子月走過來,像是個羞澀的小女孩一樣,口齒不清。
白浩明緩緩走過來,伸出手想要揉白子月的髮絲,白子月立刻下意識的倒退一步躲開。
“要出去?”白浩明收回手,聲音溫和的問。
白子月搖頭。
“爲什麼不說真話呢?”白浩明笑了,他笑起來人畜無害,白子月甚至想,如果不是自己被眼前這個男人害過的話,她還真不敢相信,如此溫文爾雅的男人會下心要殺了自己。
“你怕我?”白浩明靠近半步,幾乎是和白子月面對面的站着,垂眸盯着她的小臉,溫和的問。
白子月搖了搖頭又立刻點頭,聲音更小了:“我不怕你,我怕白家,我想回去安溪鎮。”
白浩明望着白子月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你既然來了白家,能那麼容易就讓你離開嗎?”
白子月小臉一白,驚恐的盯着白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