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拍了拍兒子的後腦勺。
“默默,你先帶妹妹進去洗手用餐。”
小傢伙乖乖掉頭,牽着糖寶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目送一雙兒女走遠後,溫情踱步走到周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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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順勢摟住她的腰,將臉往她跟前一湊,意思不言而喻。
溫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剛才不就是親了兒子一下麼?至於吃這個醋嗎?
蜻蜓點水般的一吻過後,她催促,“趕緊說。”
首富滿意一笑,壓低聲線開口:“結果顯示他們不是父女,但彼此有血緣關係。”
溫情猛地攥緊拳頭。
她基本可以斷定蘇芸就是陸家長女了。
因爲蕭程是陸母的親弟弟,陸母生的孩子跟蕭程自然有血緣關係。
“親子鑑定結果呢?給我看看。”
周顧單手摟着她的腰,騰出一只手將手機遞到她面前。
“我讓他將電子版的報告單發到郵箱了。”
溫情伸手在屏幕上扒拉了幾下,找到郵箱點進去,裏面有份未讀郵件。
打開一看,是那份親子鑑定。
她將屏幕放大,目光迅速在那些數據上掃過,片刻就得出了結論。
“確實是近親關係,不過爲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是親自爲芸芸跟陸母做個鑑定吧。”
周顧點點頭,“此事事關重大,謹慎一些最好。”
說完,他摟着她的腰朝院子裏走去。
溫情將他的手機緊緊攥在掌心。
“若芸芸真是陸家的女兒,那蕭程豈不是也參與了將孩子調包的勾當?
這事如果讓陸夫人知道,指不定會有多心寒,我擔心她受不了刺激。”
周顧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背,安撫道:
“不會,只要她的女兒還活着,就能治癒一切算計與欺騙所帶來的傷痛。”
溫情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也有理。
對一個母親來說,沒有什麼比孩子好好活着更重要的了。
“你說蕭程爲什麼要這麼做?白煙生的不過是個私生女罷了,他爲何要如此坑害自己的長姐?”
據她所知,蕭家這些年之所以能在京都貴圈站穩腳跟,全仰仗陸氏的扶持。
陸家幫了他那麼多,他卻恩將仇報,將姐姐的女兒給調包,這事做得未免也太過缺德了。
周顧沉思了片刻,搖頭道:“真相還沒調查清楚,不好下定論,說不定蕭程有什麼難言之隱麼呢?”
溫情聽罷,忍不住冷哼,“什麼樣的難言之隱能讓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姐姐飽受喪女之痛整整三十餘載?”
“……”
這時,女王從堂屋裏走了出來。
“你倆在那磨嘰什麼呢?菜都上桌了。”
周顧吻了吻妻子的額頭,乖乖認錯,“是我失言了。”
溫情瞪他一眼,掙脫他的懷抱大步朝屋內走去。
見到華先生後,她挨着他坐下,試探性的問:
“爹地,陸夫人跟她孃家兄弟的關係如何?”
華先生一愣,不解的看着她,“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溫情覺得有些事沒必要再瞞着父母了,猶豫片刻後,還是將他們調查到的一五一十的簡述了一遍。
華先生聽罷,猛地從餐椅上站了起來。
“你,你說什麼,陸老弟的女兒還,還活着?”
溫情仰頭看着他,沙啞着聲音道:“八九不離十了,而且芸芸的遭遇極有可能跟我一樣。”
女王踱步走過來,溫聲開口,“做父母的都很自私,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過上好生活,
如果當年陸家跟蕭家的家世相差懸殊,蕭二爺將自己的女兒跟姐姐的女兒調包的概率極大。”
華先生蹙了蹙眉,沉默片刻後,輕嘆道:
“蕭家與陸家聯姻,確實是蕭家高攀了,但兩個相愛的人結合,就不能用家世來衡量了,
至於陸夫人跟她弟弟的關係如何,只能說她盡到了爲人女爲人姐的責任,蕭家是她一手撐起來的,
依我看,蕭程再混賬,應該也做不出用自己私生女去換陸家嫡女的齷齪事,除非他的心是黑的,
既然你們在查,那就嚴謹一點,將情況都弄清楚,別因爲這事傷了她們姐弟之間的感情。”
溫情微微斂眸。
蕭程應該知道死在陸家的那個孩子是他女兒,因爲她遺傳了白煙身上的心臟病。
若他沒有參與調包的事,事後爲何不將真相告訴陸氏夫婦?
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蕭程應該知道這一切,說不定調包兩個孩子就是他主導的。
“先用餐吧,有什麼事等吃飽了再說。”女王在一旁勸道。
溫情收斂了下心緒,偏頭看向周顧,“幫我安排個醫務室,我親自爲陸夫人跟芸芸做親子鑑定。”
周顧拍了拍她的後腦勺,“都說好了,你隨時可以過去。”
“……”
…
接下來兩天,溫情在四合院跟總醫院來回跑。
中途她見過蕭程一次,對方是去醫院看望陸夫人的。
與他同行的還有他的妻子跟一雙兒女。
看着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溫情心中忍不住譏笑。
他倒是心安理得的享受天倫之樂。
那個曾跟過他的女人,現在還在精神病院苦熬。
還有疼他寵他愛他的長姐,此刻還在飽受喪女之痛。
他明知陸家長女被綁匪劫走,流落在外,卻閉口不提,眼睜睜看着親姐一點一點凋零。
倘若他還有點良心,將蘇芸活着的消息告訴陸氏夫婦,憑他們的本事,找到女兒不是分分鐘的事麼?
結果呢?
他們在京都無望的思念,女兒卻在遠方刻骨的憎恨。
這對父母何其無辜?
芸芸又何其無辜?
蕭程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硬是阻斷了他們之間的血脈相連,骨肉親情。
要不是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不宜宣之於口,她早就衝上去甩他幾個大嘴巴子了。
一是爲恨着父母的芸芸,二是爲念着女兒的陸母。
病房內。
蕭程拉着陸母的手,一副姐弟情深的模樣。
“姐,你好好調理身體,有什麼需要儘管讓陸崢來找我,我一定想辦法滿足你的心願。”
不等陸母開口,靠在一旁的溫情冷幽幽的插話:
“陸夫人思女心切,蕭先生那麼能耐,可否還她一個女兒?”
話落,她明顯看到蕭程臉上的笑容一僵,身體微不可聞的輕顫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