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茵這才解釋必須要去的緣由。
“還記不記得蕭叔生前最愛的唐三彩小瓷碗,三年前被你姑父賣掉了,聽說這次拍賣會買你爸爸唐三彩瓷碗的人也來競拍,難道你不想去把那個贖回來?”
聽到父親最愛的唐三彩居然被趙立賣了,蕭不凡心裏的火“騰”一下子躥起來。
他一時臉沉了下來,垂下的手指無聲地收緊。
離開的這幾年,有些人還真是不知足……
見他變臉,秦茵趁熱打鐵,“我正好搞了兩張請柬,你去把那個買回來,順便做我的男伴。”
蕭不凡嗯了一聲,答應下來。
這件事敲定好後,想到昨天在酒吧發生的事,秦茵興奮之餘,抿了抿脣。
宋清瑤不是簡單的角色,自她接手宋氏財團,短短兩年帶領宋氏走出瓶頸,走在所有企業最前沿,稱她爲商界的活閻王不是沒有道理。
不過也不必擔心,總歸蕭哥現在終於回來了。
她正了正色,道。
“蕭哥,你說你那麼多身份,宋清瑤一個都沒查到,嘖嘖,她可真弱爆了。”
秦茵站在那裏,看着蕭不凡沒什麼表情的臉,想起查到陸丞這些年來在國外所有的行徑,不禁一陣作嘔。
“你不知道,陸丞在國外到底都幹了些什麼。他對外宣稱自己出國進修,實則抓住所有機會潛規則上位,他接觸過的圈內大佬,涵蓋了五大洋八大洲不同性別,甚至男男女女都有。”
陸丞這些老底,早在蕭不凡離婚那天,秦茵氣不過就在暗地調查了。
現在提到這事,秦茵嘴角勾起一抹諷笑,“我就不明白了,陸丞那麼一垃圾貨色,宋清瑤到底圖什麼,爲了他都把宋家老爺子氣犯病了,我真懷疑她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蕭不凡在聽到老爺子生病,神情終於變了幾番,“老爺子病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你跟宋清瑤離婚的消息剛被曝光的時候。”秦茵說道。
頓時,蕭不凡就皺起眉來,老爺子對他很好。
現在他病了,而他已經沒有立場再過問了。
他無溫的眼神看着秦茵,“你不瞭解宋清瑤,以她對陸丞的愛,這麼久她都等了,陸丞纔是她心中的白月光,他的這些不堪,她未必不能接受。”
“反正這件事交給我吧,我幫你好好教訓教訓他。”
蕭不凡搖了搖頭,臉上的神情凝重而嚴肅,“不必,我跟宋清瑤已經離婚了,不想插手她的任何事。”
蕭不凡冷着臉,心裏因爲秦茵說的陸丞在國外時的“光輝戰績”狠狠顫了顫,能說不疼嗎?
聽着他一如既往清冷的語調,秦茵尊重他的決定,便沒有再所說什麼。
……
而此時,宋家。
宋清瑤昨天從酒吧回來後,心中久久不能平息,就這麼坐了一整夜。
直到敲門聲忽然響起,打破了一室的靜。
聽着輪椅的橡膠滑輪劃過地面的聲音,宋清瑤驀的擡起臉,就看到從門外進來一道身影……
“清瑤,你的臉怎麼了?”
陸丞的腿還沒完全康復,他坐在輪椅上,腿上蓋着毛絨毯子,那是蕭不凡親手織的,上面還帶有他最喜歡的杏花圖樣。
見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說話,陸丞循着他的視線看向毛毯,“清瑤?你怎麼了?除了臉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無妨,一點小傷。”宋清瑤淡淡回覆。
陸丞長長呼了一口氣,滿臉心疼她的神情,伸手摸了下她的臉,“一定很疼吧?”
宋清瑤默了一下,俊臉清冷而疏離,“啪”的一聲,用不太重的力道拍掉了他的手,“沒事。”
陸丞本就蒼白的臉剎然蒙上了絲絲的委屈,宋清瑤居然推開了他。
這在從前是根本不會發生的事。
一時之間,憤怒,委屈,不甘……所有的情緒匯聚在他的心口,彷彿一只大手用力撕扯着他。
算了,她既不說,他也不追問了。
反正宋清瑤已經答應了結婚,她早晚都是自己的。
想到這裏,陸丞壓下內心不好的情緒,“清瑤,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冰塊冰敷一下好的快。”
沒等宋清瑤動聲,陸丞便推着輪椅離開了。
等再回來的時候,他將不好的情緒全都藏於心底,只是眼眶有點微微泛紅。
陸丞拿了冰塊,外面裹着毛巾,居高了手,小心翼翼地將冰塊遞給宋清瑤,“有沒有好一點?”
宋清瑤微微彎身,骨感的手指接過冰敷在臉上。
“我自己來。”
室內靜的針落可聞。
陸丞看着女人那動人心魄的臉,即便錯過了那麼多年,仍令她心動不已。
心中默道:宋清瑤是他的。
陸丞甜美的聲音適時響起,“清瑤,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跟你說我們的事,我媽昨天又問我們的婚事了,她說她去廟裏給我選了個黃道吉日,就在下個月月初,她想讓我們下個月結婚。”
宋清瑤皺眉,雖然她是答應了結婚,可她沒有想到這麼快。
見她一直默不作聲,陸丞的心沉了沉,生怕宋清瑤反悔:“清瑤,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覺察到他那道灼熱的目光,宋清瑤有些刺目,冷沉的雙眸恍惚頓了頓。
從前她愛極了他這雙眼睛,如今,依舊如此。
沒有陸丞,就沒有今天的自己。
當初是陸丞冒死將她從火海中救了出來,是陸丞給了她第二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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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瑤不是忘恩負義的人,陸丞對她有救命之恩,於情於理,她都有照顧他的責任和義務。
“我錯過了你這麼多年,不想再錯過你了,都聽你的。”
“你答應跟我下個月結婚了?!”
聽着這話,陸丞瞬間喜出望外。
宋清瑤看着他點了點頭,默認。
就在這時,手機的鈴聲打破了氣氛。
宋清瑤接起,“喂。”
電話那頭傳來林霄的聲音,“宋總,還是只查到之前的那些,但將原來查到的信息和這次查到的拼在一起來看,蕭不凡出現在您身邊的時間有點太巧合了。”
宋清瑤攥着手機的長指收緊,“資料發我。”
“是。”
隨後“叮”的一聲,她收到了來自林霄的文件夾。
三年前,那時她剛做完手術,身體沒恢復多久,陰差陽錯跟蕭不凡有了一晚。
加上爺爺念及蕭不凡是宋家的救命恩人,這才讓他有了趁虛而入的機會。
可蕭家大少爺死了十年,蕭不凡是三年前跟她結的婚,這期間他都在哪?做過什麼?
他到底是什麼身份?跟自己結婚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一個又一個問題排山倒海一般涌入宋清瑤的心頭,攪得她心神不寧,煩躁得厲害。
“約蕭不凡,我要見他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