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罷,安雲轉身就走。
保鏢強行將趙顏微架出了辦公室。
“你們幹什麼?我是項目總負責人!”
趙顏微驚恐的大叫着,卻還是在公司一衆人看戲的目光中,被保鏢拖出了蕭氏集團大廈,直接帶上了車。
車子開了一會兒,保鏢們把趙顏微扔到了街上,而後便開車揚長而去。
趙顏微狼狽的站在街邊,氣的渾身發抖。
她帶着滿頭滿臉的水,過往的人都好奇的盯着她不住的看。
趙顏微又羞又怒,恨不得現在去撓花安雲的臉。
忍了又忍,她才按捺住胸腔中涌動的怨恨,準備打車回家去換一身衣服。
然而趙顏微此時才發現,她身上手機和錢包都沒帶!
焦躁怨怒的情緒在這一瞬到達了頂點。
她泄恨的踢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眼底透出濃濃的怨毒。
看來不光是蕭不凡,安雲什麼時候死了,她才能真正的順暢……
她一邊在心裏咒罵蕭不凡和安雲,一邊忍着周圍嘲笑的視線往前走着。
不知不覺的,趙顏微到了一片商圈,她走的口乾舌燥,下意識的朝旁邊的商鋪看了一眼。
這一眼,她怔怔的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眼前咖啡廳玻璃窗後的人——
趙立。
而她對面坐着一對陌生男女,男的看起來年紀不大,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女的看着也年輕,但打眼一瞧就看得出,她跟旁邊的男人差了一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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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幾人的神情,似乎是在說什麼話,神情看着都頗爲輕鬆。
趙顏微悄無聲息的,摸到了咖啡廳的側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她屏住呼吸背對着趙立坐下,全神貫注開始聽他們在說什麼。
這兩人明顯不是公司員工,爸爸喜歡請朋友到家裏做客,可這兩人她根本沒見過。
這兩人到底是誰?
趙立的聲音若隱若現:“……這段時間別動不動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發短信說就好。這要是讓蕭雅知道了,我一時間也不好交代。”
而後,那女人便帶着幾分委屈的道:“我知道,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但這可是你兒子啊,哪有當爹的十天半個月不見兒子的……”
“砰!”
趙顏微驚得站起身來,不可置信的回頭望去,起來的時候還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身後幾人都被她的動靜吸引了目光。
趙立不耐煩的回頭,正撞上趙顏微震驚駭然的臉。
“顏微?!你怎麼會在這兒?”
趙顏微猛地上前一步,死死地盯了面前的母子一會兒,很快便紅了眼眶,她看向趙立,尖聲質問道:“爸爸,你,你什麼時候有的兒子?!”
趙顏微第一反應是惶然。
爸爸有了兒子,將來這家產,分起來可就費勁了……
她一向引以爲傲家庭,恩愛的父母,也破滅了。
趙顏微的聲音很大,咖啡廳的人紛紛望了過來。
趙立面色鐵青,正要呵斥,忽然他的衣角被人拽住了。
趙立垂頭看了一眼,女人隱晦的對他搖了搖頭。
見狀,趙立按捺了怒火,長出了一口氣,艱難的道:“……顏微,你先別激動,聽我解釋。”
趙顏微心裏到底還是難受的,她看着趙立的兒子雖然年輕,但是年紀跟她不差多少,越發無法接受,“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你對得起媽媽嗎?!”
提到蕭雅,趙立平越發心虛。
要知道,有蕭氏集團繼承權的除了蕭不凡,也唯有一個蕭雅了。
他想吞併蕭氏集團,必須得經過蕭雅的手。
雖然蕭雅對他感情深,但也不是傻子,萬一她知道了……
趙立不敢再想。
他上前一步,眼眶裏立時含上了熱淚。
“顏微!爸爸也不是故意的,這,這是當年你母親懷孕時候的事了,我也是一時糊塗啊!這件事一出我就準備打掉他了,但是我一想到你……你知道,我心疼你媽媽,有了你就不準備再要孩子了,可是,蕭不凡有那麼多姐姐疼他,我就想,萬一這是個兒子,等我和你媽百年之後,在孃家你還有個依靠,不然的話,你肯定就要看蕭不凡的和婆家的臉色過日子了。”
“顏微,你相信爸爸,爸爸真的是爲了你好。你千萬別告訴你媽媽,好嗎?”
看着趙立微微佝僂着背,聲淚俱下的樣子,趙顏微心軟了。
爸爸說的對。
雖然蕭不凡親哥死了,可他還有兩個表姐,她們寵他,疼他。
不像她趙顏微,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除了爸爸媽媽,就沒有什麼人在乎她了。
而且小時候,媽媽對她很嚴厲,希望她樣樣都比蕭不凡強,逼着她學習。只有爸爸,從小疼愛她,會在媽媽生氣的時候,偷偷帶她出去玩,給她買零食。
她咬了咬牙,美目一瞪,帶着滿腔怒火看向那“小三”。
都是這個小三的錯!
這個破壞別人家庭的踐人!
女人被她的眼神刺的渾身一驚,反應過來也帶着笑意,上前討好似的道:“你就是顏微啊,聽你爸爸提起很多次,是個很優秀的姑娘……顏微,你聽我說,我沒有想破壞你們的家庭,不然這麼多年了我也不會默不作聲是不是?如果我有這個想法,當年懷孕的時候我就該找上門的對不對?”
“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趙先生,我就是想,想留下這個孩子,給我自己一個依靠,後來,就像是你爸爸說的,他想有人以後可以照顧你,所以才答應了我的請求,希望你,不要怪我們。”
女人長相不算驚豔,認真來說只算是小家碧玉。
但勝在長相清秀乾淨,兩彎細眉下是一雙溫柔多情的桃花眼,面部線條柔和,令她看上去十分柔弱,即便現在年紀大了,也是毫無攻擊性,甚至想讓人靠近,保護她。
她蹙着眉,聲音溫柔的向趙顏微解釋着,趙顏微遲疑了一瞬。
說實在的,若說趙立在外一點花花腸子沒有,她是不信的。
是男人都要偷腥。
在她們的圈子裏,幾乎沒有一個男人是不在外面亂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