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沈知星站在角落裏看着衆人的議論,想到了前世。
前世她被沈雲下了藥,在宴會上出了醜,醜聞在整個雲城曝光了一週。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只有那個時候她和傅承熠已經離婚了。她卑微的想要請求安明軒的諒解,可憐的像是一條狗一樣!
想起前世的種種,沈知星只想笑。
前世她的愚蠢是以生命爲代價的。
她的命加上傅承熠的命。
今生她要沈雲和安明軒擁有的一切贖罪!
沈知星一步步地推開門,走進那間銀靡的房間。牀上的人總算是都清醒了。
沈雲慌忙的裹着一件衣服,看着身旁的男人:“安哥哥,怎麼是你?”
她分明叫人安排了,現在躺在這個牀上的人應該是沈知星才對。這樣就算是傅承熠再怎麼喜歡她,也絕對不會允許她繼續出現在傅家,她的醜聞會轟動全城。
明明一切都計劃的那麼好,爲何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沈知星!”
沈雲看着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女人。她逆着光,眼神格外冰冷,像是討債的惡鬼一樣。
這一刻,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緊緊地捏住了她的喉嚨,叫她無法呼吸。
“是你,是你設計我的對不對?!因爲你對我懷恨在心,是不是!你產後抑鬱的時候是我陪着你,你發瘋的時候是我鼓勵你,沈知星,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沈雲不顧自己身上的狼狽,就要下牀,那眼神彷彿要撕碎沈知星一樣。
沈知星低低地笑了。
倒是一旁的安明軒很快冷靜了下來。
“星星,我不愛沈雲,我心裏唯一愛着的人就是你。今天的這件事情,並不是我願意的。”
到了這種時候,安明軒居然還能把愛她掛在嘴邊。
愛在他這種人的眼裏,想必無比廉價吧。
沈知星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她舉起手,啪啪啪地開始鼓掌。
“安明軒,你的口才真是好啊,到了這種時候,你還在爲自己辯解。承認不愛我有這麼難嗎?別人的愛於我而言是救贖,而你的愛就是羞辱,是我最愚蠢的見證!”
……
彼時,整個大廳都能夠清楚的看到這間房裏發生的一切,也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反應最快的當然是沈長林,他暗地裏叫人趕緊去切斷電源。卻被染着一頭藍髮的男人攔住了。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沈像是,我勸你呢,最好不要想着關掉攝像頭,因爲我早就設置過了,一旦大廳裏的畫面斷開,到時候可就是全城同步直播了。你這麼愛你的好女兒,應該不忍心看到她的這些事情被全城所有人都知道吧?”
“好歹她也是大明星,當然要是你這個做父親的不在乎,那我也無話可說。”
季明說完,輕笑一聲,叼了一根菸。
沈長林面如菜色,他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確定的問道:“你是沈知星的人?”
“不是,”季明乾脆的說,“我的主子叫方晴,不知道沈董事長還知不知這個名字。”
說完,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冷嗤一聲: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也配自己的主子惦記?!
如果不是當年主人身體來不及……
沈長林如遭雷擊,整個渾渾噩噩地走了。
怎麼會?
他知道方晴有很多的產業,方晴能力出衆,所以他刻意在小的時候溺愛沈知星,又給她洗腦,讓她對親情有了無比的渴望。
甚至讓她和自己的母親敵對,沈知星也被他養成了一個十足的戀愛腦,方晴那些產業,她再也沒有能力繼承。
現在方晴的手下出現在這裏,難道沈知星知道了她媽媽死的真相……
他脊背發涼。不敢去想這個可能性。
如果她知道了方晴怎麼死的,一定會殺了他的。
沈長林很快冷靜下來,他仔細的回想這段日子沈知星的所作所爲,看樣子沈知星完全不知道方晴的事情。
方晴的事情,除了他知情人全部都死了。
沈長林終於放心了,他在整個宴會大廳環視一圈,一眼就看到了傅承熠以及身旁的傅婷婷。
他心中做了決定,很快走了過去。
嘭地一聲,他直接二話不說地跪在了傅承熠面前,傅婷婷被他的動作嚇了一大跳,不怎麼高興的看着他。
“沈董事長,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不流行你這種一言不合就下跪的模式了。你幹什麼,想讓別人對我哥哥指指點點嗎?”
傅承熠看着他的動作就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沈長林,你想讓我幫你求情?”
“傅總,這件事情鬧大了對沈知星也沒有好處,小云已經付出了代價,讓她收手吧。”
“你讓她收手?”傅承熠桃花眼裏都是涼意,周身散發着寒氣,“沈長林,你是只有一個女兒嗎?沈知星受委屈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
“五年前的事情,你真的以爲我不說,就永遠沒人知道了嗎?”
傅承熠壓低了聲音,壓抑着自己的怒火。
“滾!”
他看向了視頻裏的沈知星,現在的她那麼的強勢。對於那些傷害過她的人,絕不留情。
可是他知道,沈知星還是那個內心柔軟的沈知星,要是她知道了,就在她和沈雲對峙的時候,沈長林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放棄她。那她的心裏該有多麼的難過。
她那麼在乎親情。
可是她尊敬的父親、愛護的姐妹卻一點都不把她放在心上,多麼滑稽和可笑。
視頻裏的對峙還沒有結束。
“沈雲,忘了告訴你了,現在此時此刻,這個房間裏的攝像頭連接了整個大廳裏的屏幕,所有人都能看到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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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星不緊不慢地說:“既然你提起了我產後抑鬱的事情,那麼我想問問你,故意帶我去催眠,叫催眠師給我下心理暗示,暗示我傷害我女兒,如果我抗拒,就只能自殘緩解痛苦,這些事情難道不是你做的嗎?”
她怎麼會知道?
這五年,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怎麼這個時候開始懷疑了。
沈雲整個人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她驚恐地看着沈知星:“沈知星,你胡說,我沒有!”
“沈雲我可不是你,我向來對自己做過的事情供認不諱,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找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而不是靠着自己的一張嘴,無憑無據的洗刷清白。”
她準備了這麼久,不充分一點,怎麼對得起她曾經的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