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貝貝重重地點了點頭。
沈知星突然想起來面前的這個小男孩是誰了,她半蹲下來,笑眯眯的問:“你是不是白雲?”
“對啊,”白雲四處張望着,躊躇的問道,“今天不是思憶的爸爸來送她嗎?”
“她爸爸今天有工作,是阿姨來送她的。”
想到上次還是這個小男孩幫助了貝貝,沈知星忍不住向他釋放自己的善意。
“哦,那你的病好了嗎?不會再打思憶了吧?”
所謂童言無忌,白雲的一句話像是刀子一樣,準確無誤的插在了沈知星的心裏。
她頓時覺得心臟鮮血淋漓。
作爲一個母親,不管因爲什麼樣的原因,虐待自己的孩子,都是要受到道德地指責的。
不管婚姻幸福或者不幸福,既然選擇孕育一個生命,就應該對她負責。
沈知星勉強笑了笑:“阿姨的病好了,以後都不會虐待她了。”
“那我就放心了哦。”
白雲笑眯眯的,小朋友沒有察覺到沈知星心情很複雜。
他牽起貝貝的手,對着沈知星揮手:“阿姨,我們去教室了。放心吧,我會保護傅思憶的。”
沈知星看着兩個小朋友手牽手離開的背影,心裏難過的同時有些欣慰。
這五年錯過的、失去的她要怎麼彌補?
她送完貝貝之後,直接去了星途大樓傅承熠的辦公室。
她進去之後才發現傅承熠居然不在。
吳林也不在。
沈知星蹙眉,坐到了傅承熠的位置上,一眼就看到了他桌子上放的其他幾個項目的企劃書。
恰逢影視寒冬,很多項目都不能開,因此一個ip想要啓動都要反覆的研討,就連選角都要再三考察,生怕主角有什麼不良嗜好。
就在這時傅承熠走了進來,不知道吳林跟他說了什麼,他的臉色特別差,看到沈知星的時候才有所緩和。
“沈知星,你怎麼來了?”
傅承熠挑眉,有些吃驚。
“來找你啊。”
吳林很有眼色地給他們二人讓出空間:“傅總,我先下去了。”
傅承熠點了點頭。
沈知星拿出自己工作室的企劃案,笑着看着他,對着他眨了眨眼:“傅總,賞個光唄?”
“這是……”一時半會,傅承熠沒有懂她的意思。
“我想給《安雲傳》投資,如果你信任我的話,我願意做它的製片人。”
“你……”傅承熠被她的舉動搞得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你要是真的想做製片人,我安排就是了。”
一個項目而已,只要沈知星開心,她想要什麼都行。
“這不一樣,我之所以投資是爲了給你信任,讓你看到我的決心。”
“嗯?”
“我要讓你爲我寫的故事,被更多的人知道,走向國際舞臺。”
沈知星眼底都是虔誠和認真,每一個字字正腔圓、擲地有聲。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簡單的白衣黑褲,甚至都沒有化妝,但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中滿是真摯,整個人像是發着光一樣。
像是他曾經暗戀的沈知星一樣的奪目、閃耀。
傅承熠心底狠狠地震動,一種無法言喻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星星……”
沈知星也感覺到了他心底的震動,向前一步,環住了他腰。
有力量感的肌肉在她的掌心下發燙。
傅承熠是那種看起來像是模特一樣精瘦,但是脫了衣服卻都是有力量感的肌肉、全身上下充斥着荷爾蒙味道的男性。
“傅承熠,雖然以前你爲我做的很多事情,我都記不清了,但是以後你爲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會有迴應。”
沈知星輕聲說道。
這還是她重生之後,第一次,傅承熠叫他星星。
像是前世他們身處火場的時候一樣。
“星星,”傅承熠喉結上下滾動,桃花眼裏翻滾着劇烈的情緒,“不要像是從前一樣,給我希望的時候,再讓我失望了。”
他不確定自己還是不是有耐心繼續呵護一朵玫瑰五年之久。
“恩。”
兩人抱了一會,沈知星這才想起了自己看到傅承熠桌子上的文件:“我剛剛看到你桌子上的文件了,我能不能給你一點意見。”
“當然,你可以不用參考。”
“你不是對經商一點興趣都沒有嗎?”傅承熠有些意外。
沈知星牽着他的手,十指相扣,笑眯眯地說道:“不感興趣,不代表不會啊。而且你都是站在商場頂端的男人了,我怎麼着也得努力吧,不然別人會吐槽我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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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的時候,臉上一直帶着明妹的笑容。
傅承熠眼睛也不眨地看着她,眼底有複雜的情緒:怎麼會是沈知星配不上他呢?一直以來,都是他在高攀而已。
“對了,我今天送星星去幼兒園了,”沈知星驟然轉頭,沒有錯過傅承熠眼底的晦澀,她心臟一陣痠軟,“星星在幼兒園居然有一位好朋友。”
“那是白市長的兒子。”
傅承熠一點都不意外。
“上次那個老師……”
“已經開除了。”
傅承熠淡淡地說。
上一次在幼兒園的事情,是他們之間不能提起的忌諱。
沈知星抿脣:“我……”
“不用解釋了,”傅承熠倏然說道,他深邃的桃花眼看着沈知星,像是浩瀚星空最神祕的星雲一樣,吸引着人的魂魄那樣瑰麗,眼尾的淚痣爲他有些冷漠的五官增添了幾分性感,“沈知星,從這一刻開始我選擇相信你。”
“只要你不讓我失望,我會一直相信你。”
畢竟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忽略這些天沈知星做的每一件事情。
也沒有辦法欺騙自己,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他仍然想要離婚。
貝貝需要一個家,需要媽咪。
他何嘗不需要。
暗戀是一場無人問津的花開花落,沒有人不希望自己的暗戀會開花結果。
他也一樣。
他想要沈知星。
“真的嗎?”
沈知星沒有想到傅承熠會這麼說。
巨大的喜悅幾乎要砸的她暈眩,她的世界瞬間春暖花開。
她以爲以她從前的劣跡斑斑,得到傅承熠的信任還需要時間。
沒有想到,現在就會聽到他這麼說。
傅承熠從來都不會說什麼山盟海誓,但他的每一句話都無比認真。
這是沈知星花了兩世才明白的道理。
“恩。”
傅承熠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長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