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不會是對我們使詐吧?”
沈知星故意說道:“除非你能夠讓我們看看證據。”
“你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最看重的就是誠信了,萬一你是在騙我們,到時候我們也得罪了傅家人,那我們以後還怎麼在這一行混下去?”
張菲兒原本心裏各種不情願,但是想到這個行業的現狀。
只好勉爲其難地從她的手機裏找出幾張照片和視頻。
“我呢,也不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既然你們有這個考慮,想看的話,那就看吧。不過,我希望你們二位能夠保密,萬一要是傅家知道了,我手裏有證據,那位肯定會麻煩不斷。”
“那是自然。”
幾分鐘之後,傅承熠和沈知星一起離開了咖啡廳。
沈知星走在人行道上,牽着傅承熠的手,輕輕地嘆息:“沒想到傅承平真的和那些人合作了,這件事情變得棘手了,老公你打算怎麼辦?”
“按照規矩辦。”
傅承熠眉眼覆蓋了一層冰霜,周身散發着駭人的氣息。
這件事情已經嚴重觸碰了他的底線。
傅家最忌諱這些。
沒想到傅承平膽子居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看來他在這蘭城做了不少的事情。
沈知星沒有說話,她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嚴重觸碰到了傅承熠的底線。傅家家教最是嚴格,做出這樣的事情,萬一被有心人曝光,造成的影響是不可預估的。
兩人一直沉默的沿着街道走着,突然經過了一家狗狗之家。
沈知星看到一條金毛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她想起了之前傅承熠養的那條金毛。
從她嫁進傅家的第一天開始,那條金毛就在。當時的她能夠看得出來,傅承熠很愛這條陪伴了他很久的金毛。
諷刺的是,那個時候的沈知星一心不想讓傅承熠心裏好受,所以她果斷選擇了故意讓傅承熠把這條狗安樂死。
現在的她甚至不能理解自己當時爲什麼可以這麼這麼的惡毒。
對一只寵物,都容不下。
那是傅承熠和她成婚,第一次和她冷戰。雖然是冷戰,但是沈知星根本就不在乎。
她記得當時那條金毛安樂死之後,傅承熠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抽了很久的煙。
現在的沈知星,很想問問當時的她,爲什麼可以這麼惡毒,一點同情心和同理心都沒有。
傅承熠看到她停下了腳步,挑眉,不解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們進去看看吧。”
沈知星在心裏悄悄地做了一個決定。
“你不是討厭狗嗎?這裏面都是各種寵物狗,而且你還對狗過敏。”
這些都是曾經沈知星說過的話。
可是他分明從沈知星的眼中看到了更爲複雜的情緒。
那些情緒背後的深意,甚至叫他有些不敢去想。
“我那個時候是騙你的,你這麼聰明不會猜不出來,我那些都是騙你的吧。”
沈知星苦笑。
“我那個時候是不是非常的面目可憎,別說是你了,就算是我自己,也會討厭那樣的我。”
親耳從沈知星的嘴巴里聽到這些話,傅承熠的心中是震撼的。
那個時候,他低聲地問沈知星“把它送走好不好?”,他在傅家擁有的東西本來就少,那條金毛已經陪伴他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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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漫長的人類和動物的陪伴。
雖然比不上人類之間的友誼,但是意義非常。
但是沈知星拒絕了。
現在她甚至對從前做的事情感到抱歉。
傅承熠真的覺得眼前的女子有些陌生。跟他記憶裏,朝夕相處了五年的那個沈知星完全不一樣。
“星星,我沒有怪過你。”傅承熠眼神溫和了不少,“你其實不喜歡狗的,而且我們家裏還有小孩,還是回去吧。”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了。
他一直是一個走在荒漠裏孤獨的旅人,經歷過綠洲,體驗過各種得到與失去,因爲清楚地知道,很多東西都是海市蜃樓,所以他不願意再伸出手。
“去看看吧,老公,去看看,好不好?”
沈知星先是一愣。
緊接着感覺到了自己心臟周圍密密麻麻的疼,像是同時被無數根針扎一樣,這樣緊密鑼鼓的疼,叫她的笑容幾乎都不能維持。
她牽着傅承熠的手走了進去。
“你好,我們想看看你們的那條狗。”
沈知星直接帶着傅承熠到了那條金毛的籠子前,在籠子最角落的金毛用一雙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們,眼中充滿了防備。
沈知星拉着傅承熠蹲了下來,金毛在角落裏嗚嗚嗚的叫着,聽起來格外的可憐。
“伸出手摸摸它吧,它想跟你回家。”
沈知星輕笑一聲。
身旁的男人先是認真地看着籠子裏的金毛,眼前浮現出以前他養的那只金毛從不遠處狂奔而來,圍着他的褲腳,各種打轉撒歡的場景。
彷彿時光倒退,記憶重疊。
那種在內心深處的柔軟,讓他還是伸出手,摸了摸小金毛的頭。
那只小金毛先是縮了縮腦袋,然後輕輕地蹭了蹭,最後怯生生的伸出自己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傅承熠的舌頭。
傅承熠原本冷硬的側臉,變得無比柔軟,他眼底的柔軟和笑意,看的沈知星心情也變得痠軟起來。
就算是看起來像是傅承熠這麼冷硬的人,內心也會有柔軟的一面。
“老公,我們把它買回家好不好?”
“什麼?”
“我們帶他回家好不好?你喜歡它不是嗎?而且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它。”
傅承熠沒有縮回放在金毛身上的手,也沒有說話。
“對不起,承熠,我對你做的過分的事情太多了,以至於我現在說對不起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我想從每一件小事開始彌補,當初既然是我親手害得你失去了那條陪伴了你很久的金毛,那現在就讓我親自給你買一條好不好?”
“我知道,這種感情上的傷害是無論如何都修復不了的,但至少、至少我能夠讓你看到我對你的決心,我彌補自己過去過失的決心、”
聽着面前女子有些急促但是堅定的話語。
傅承熠心中那道本就不怎麼牢固的牆,瞬間坍塌了。
“星星,我從來都沒有捨得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