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
黎斐的心猛地漏掉一拍,然後快速調整好呼吸,裝作若無其事的想要掙脫懷抱走人。
“嘔,傅…..傅零珩?你怎麼也在……”
‘這裏‘兩個字未說出口,那股強烈的血腥味再次衝擊着她的感官。
她的胃部劇烈翻滾,忍不住彎腰乾嘔了起來。
傅零珩臉色一沉,轉身對着包間裏的人說了一句什麼,包間門‘砰’的一下被關上。
他脫下西裝外套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彎下腰,大掌一拖,黎斐瞬間雙腳騰空被他打橫抱起。
她身體一怔,胃裏還在翻涌。
她死咬着脣瓣拼命抑制住那種噁心,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一路到了洗手間。
傅零珩把她放下來,她再也忍不住直接衝進廁所裏,吐得昏天暗地。
洗漱以後,她在心裏做着各種心理建設,卻還是邁不出去那一步。
傅零珩怎麼也在這裏,他所處的包間內怎麼會有濃烈刺鼻的血腥味?
還有她剛才見到的那個躺在地上毫無生氣的男子,渾身是血,四肢如同提線木偶被黑衣人拖拽,人…..是死了嗎?
“黎斐,你再不出來,我就進去了。”
洗手間外面,傅零珩穿着單薄的黑色襯衫搭配黑色西褲,整個人看起來清貴又慵懶,彷彿剛才在包間裏那個渾身充滿陰森恐怖,眼含戾氣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黎斐沒有回答,關掉嘩嘩的流水,抽了兩張紙擦完手,踩着高跟鞋走出去。
傅零珩就站在女洗手間門口抽菸,見她出來,目光凝聚在她的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她聯想到包間裏面的場景,破天荒的身子一抖,趕緊偏頭不去看他的眼睛。
“解釋一下。”
傅零珩的話帶着幾分壓迫性,聽的出來他很生氣。
他不僅僅生氣,還非常窩火。
出差回來到現在整整八個小時,不接他的電話,居然穿得這麼性感暴露跑到酒吧來,沒有一個人陪在身邊,她是真不怕吃點什麼虧。
“沒什麼好解釋的。”
黎斐以爲他是要她解釋熱搜的事,淡漠拒絕,若無其事道:“不就是一個緋聞熱搜嗎,傅總又不是沒上過,多大點事?”
她越是說的這樣風輕雲淡,傅零珩的眉毛越是皺得更深,他捏着指尖的煙,幽暗的眸緊緊鎖住她。
“我問的不是這個,還有,你說我上過同樣的熱搜,你現在去網上搜一搜,看看那些造謠老子的營銷號還在不在。”
“誰知道你又用什麼手段逼迫人家撤熱搜、炸詞條的。”
傅總有權有勢,在H市只手遮天,真的能變成假的,假的也能變成真的,撤一個【痛失摯愛】的爛標題,能是什麼難事?
“黎斐!”
他被她氣瘋了,在她眼裏,他就是那種慣用卑劣手段,迫使他人妥協的男人?
“兇什麼兇,聲音大了不起嗎?”
黎斐瞪向他,一點都不示弱的吼回去。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但是語氣卻是堅定無比。
“我哪裏聲音大?”
傅零珩簡直要被她給氣笑了,他狠狠掐滅了手中的香菸,朝前走了幾步。
“幹什麼?”
黎斐一步步往後退去,恐懼席捲全身,將他上下打量一番,嘴比腦子快:“傅零珩,這裏可是公共場所,你要是敢亂來,我可喊人了。”
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反倒讓傅零珩的嘴角勾起,邪佞的笑容如同地獄之王,自動忽略掉她警惕而戒備的神情,繼續朝她靠近。
黎斐腳下踉蹌,穿着高跟鞋差點崴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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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零珩眼疾手快拉住她一轉,將她抵在冰冷的牆壁,無法動彈。
“你老公就在這裏,你還想喊誰?”
他單手扣住她的纖腰,另一只空閒的手掌輕輕撫摸着她的右耳垂,指尖溫柔的觸碰就像觸動了黎斐的靈魂般,令她渾身顫慄起來。
“你別……”
她驚慌的想要躲避,卻忘記自己此刻被困在他的禁錮圈裏。
傅零珩挑起她的下巴,冰涼的薄脣封堵了她嘴裏的話,舌尖掃蕩過她的貝齒,吻的霸道。
嘴裏是他淡淡的煙味,還有一絲酒精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黎斐死咬住他的薄脣不放,直到嘴裏嚐到腥甜的滋味她才鬆口,趁着他吃痛,她將他推開,“啪”一巴掌甩過去。
“混蛋!”
傅零珩哼笑,沒事人似的擡手粗略抹掉嘴角的血,微微蹙眉:“咬我?罵我?還敢扇我巴掌?”
他的壓迫感籠罩着她,她有點發虛,可是氣勢不能輸。
“公衆場合強吻我,你是想幫我預定明天的熱搜嗎?”
“你能跟那個破流量上熱搜,跟我就不行?”
他差在哪裏?
洗手間進進出出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還傳出幾聲女人的驚歎,對於這種地方每天上演着形形色色的限制級璦昧場面,她們早已司空見慣,最多也就匆匆一眼便離開。
倒是有那麼幾個喝多了出來解手,不怕死的男人,總是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黎斐的身材本來就好,長腿筆直,哪怕是披着寬大的西裝外套也擋不住她玲瓏曼妙的曲線,再加上剛才的激吻,導致脣瓣浮腫,胸口起伏的厲害,看上去更添佑惑。
“不想死就都給老子滾!”
那些看她的眼神太過赤赤果果,傅零珩緊繃着下顎線條,冷臉呵斥。
一幫男人見此嚇得屁滾尿流立馬溜之大吉。
傅零珩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注意到她下意識挪動步子往他身後靠攏,臉色愈發陰沉到幾乎快要失去理智。
“現在知道害怕了,穿成這樣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害怕?”
“穿什麼是我的自由,噁心的是你們這些思想齷齪的男人。”
她低垂着腦袋,深深地呼氣、吸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急促的鈴聲打破兩人之間的短暫沉默。
傅零珩摸出手機按下接聽,惜字如金:“說!”
程楊的辦事效率極快,跟傅零珩前後腳功夫走出包間的空檔,就已經把其餘人等的位置全部鎖定。
“傅總,何有天今晚也在這家酒吧,跟我們的包間離得不遠,現在白毛已經帶人把他控制住,您要不要親自過來一趟?”
“這種事情,直接交給白毛處理。”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緊扣住黎斐的手,謹防她掙脫跑走。
“可是…..在何有天的包間裏,我們還遇到了太太的助理……她說她是陪着太太一起來找幕後主使的。”
聞言,傅零珩瞳色漸深,瞬間明白過來他邊上的女人爲什麼會這副打扮出現在這裏。
“人怎麼樣?”
“沒事,就是要被何有天硬拉着灌酒,受了點驚嚇。”
程楊等人踹進門的時候,何有天對這送上門來的肉垂涎欲滴,正要給她灌點酒調教調教,人就被控制住了。
“你先把人送回去,其他的交給白毛,告訴他,別手軟。”
吃了豹子膽,敢買通狗仔去堵他的人,不讓對方付出點代價,他傅零珩枉顧名聲在外。
他掛斷電話,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神情不溫不怒,難以捉摸。
“黎斐,你的膽子真的越來越大了,寧可孤身涉險,都不願意來找我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