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落日餘暉透過落地窗傾斜灑向地面折射出圈圈點點的光暈。
天氣逐漸回暖,落地窗邊的多肉也生長的愈發好了。
“太太,先生說晚上有應酬,可能會晚點回來,晚飯您想吃點什麼?”
英嫂打開廚房冰箱,取出早上剛買的新鮮蔬菜和肉,回頭看了眼窩在客廳沙發看書的黎斐。
“都行,燒個排骨吧,好久沒吃了。”
她放下手中的書,想上樓躺會兒,茶几上的手機就響了。
拿起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動着慕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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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演出結束後,有段時間沒聯繫了。
黎斐猶豫片刻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
聽筒裏傳來對方如沐春風的溫潤嗓音,聽起來還有點不好意思:“黎老師,我是慕瀟,你……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頓飯。”
他緊張起來,連話都說的沒頭沒尾。
黎斐聽的雲裏霧裏,沒明白他的意思。
爲了打破尷尬,她也開起玩笑來了。
“慕瀟老師,你爲什麼好端端的要請我吃飯,交女朋友了嗎?”
慕瀟一愣:“啊?”
隨即反應過來,連連否認:“不是不是,事業上升期,公司不允許談戀愛的。”
他一本正經解釋的態度,黎斐隔着手機都能猜到他現在的神情有多慌。
林染坐在他邊上看着他打個電話,手還在空氣裏比劃,覺得他好像在做法,而且臉上表情很豐富。
她實在看不下去,只好冒昧拿走慕瀟的手機對電話裏的人說:“黎老師,我是林染,是這樣的,瀟哥的新專輯今天上午正式在各大平臺發售了,成績比公司預期的好,晚上想邀請你一起到他家裏聚餐,不知道您這邊方便嗎?”
慕瀟瞪圓了雙眸,看着她從自己手中搶走手機,莫名其妙的手心裏冒出一層細汗。
“原來是這樣,這是好事啊,把地址發給我吧,我一定準時參加。”
黎斐禮貌的道賀,語調輕快了些。
“好的黎老師,我馬上讓瀟哥把地址發給你。”
掛斷電話,黎斐把手機遞給慕瀟,嬌俏的臉蛋漾着笑容,梨渦深陷:“瀟哥,你跟黎老師說話,好像有點緊張誒~”
慕瀟尷尬的笑了兩聲:“黎老師畢竟是有夫之婦,之前不瞭解情況鬧出緋聞也就罷了,我是擔心她萬一再被狗仔拍到,對她影響不好。”
“瀟哥,你是真關心黎老師呢,還是怕她誤會你喜歡她呀!”
林染歪着腦袋湊近,那雙漂亮的眸子眯成月牙狀。
慕瀟擡手敲了下她的額頭,站起身走出舞蹈室:“瞎說八道,黎老師是我敬重的前輩,我怎麼可能對她有別的想法。”
林染吐了吐舌頭,捂着被打疼的額頭跟在他後面。
外頭的天空被染上血橙色,夕陽西沉的景象美輪美奐。
接收到聚餐的邀請,英嫂的晚飯也不用做了,她看到黎斐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連忙迎上前詢問:“太太,需要我幫您備車嗎?”
黎斐淡淡搖頭:“不用,我打車去就行。”
她自己的車前兩天送去4S店保養還沒送回來。
雖然,傅零珩說車庫裏一排的豪車隨她挑,可那些車都太招搖過市,她怕開出去會被人搶劫。
所以,她認爲打車出門才是最方便安全的方式。
她穿着一件杏色呢子大衣搭配高腰闊腿牛仔褲,腳踩一雙同色系高跟鞋,簡約不失優雅。
天色暗的很快,出租車穿梭在霓虹閃爍的城市裏,宛如一片近在咫尺的絲綢緞錦包裹着它。
黎斐憑窗而望,倒映在玻璃上面的斑駁光線,神似電影特效鏡頭裏的畫面,如夢似幻。
直到手機鈴聲打破寧靜的氛圍,黎斐才低頭瞥了眼來電顯示,按下接聽鍵。
“老婆,我好想你~”
電話一接通,傅零珩溫柔又纏綿的嗓音就飄了過來。
“傅總,這麼粘人可不好。”
黎斐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語氣卻十分平和。
“我只黏你。”
傅零珩的聲音更溫柔了。
黎斐抿脣淺笑,眉宇間不自覺流露出一抹幸福感,語氣卻還故作淡定:“我記得下午三點你才給我打過電話。”
自從她答應給他一次機會以後,他倒是說到做到,她說什麼他做什麼。
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矜貴男人也會爲她進廚房洗手作羹湯。
當然了,也有不顧形象向她討好處的時候。
他去集團上班,一天恨不得打八百多個電話回來,就怕她自己待家裏無聊,還說要叫司侃侃或者傅舒阮過來陪她。
“你自己在家是不是很無聊,我讓程楊去接你過來好不好?”
黎斐聽出他語氣中的抱怨和小算盤,嘴角微勾,笑了笑。
“誰說我無聊,我也是有人約的好嗎?”
傅零珩聽到後,立刻警惕起來:“誰?”
“是個大帥哥。”
“哪個大帥哥?”
“你見過的,慕瀟啊!”
“……”
傅零珩忽然沒聲了,黎斐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吱聲。
出租車抵達目的地,她推開車門,小區門口等候多時的慕瀟笑臉快步走過來:“黎老師。”
一聲黎老師,徹底打翻了電話另一端男人的醋罈子。
金屬打火機開關的聲音,傅零珩吸菸的動作極其優雅,他冷哼,陰惻惻的嗓音帶着濃郁無比的酸味:“小奶狗花樣挺多啊,一下喊姐姐,一下喊老師的,他在跟你玩CosPlay?”
黎斐一怔,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在跟傅零珩通話中,她面露抱歉背過身壓低聲線和他解釋:“就是來給慕瀟慶祝新專輯發售的,我沒開車來,你那邊要是結束的比我早,來接我好不好?”
放軟的語氣,聽的出來是在撒嬌沒錯了。
傅零珩壓不下的嘴角,愣是簡單兩句話就輕易被哄好了。
“你都發話了,我敢說不好嗎?”
“那先掛啦,拜拜。”
“記得醫生的叮囑,別喝酒。”
在司侃侃以及趙老爺子的勸說下,黎斐乖乖配合看過兩次心理醫生。
醫生說她這個情況屬於輕度幽閉恐懼症,只需進行心理疏導,便能慢慢治癒。
“醫生沒說不能喝酒吧?”
她又不是得了什麼大病,這點小毛病不至於滴酒不能沾吧?
“那也不可以,你跟別的男人聚餐,喝了酒老子不放心。”
傅零珩的話讓黎斐有種無語凝噎的感覺,在傲嬌與霸道之間來回切換,他真的不會人格分裂嗎?
“聽話,結束了老公來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