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跟他離婚吧

發佈時間: 2025-05-02 14:28:46
A+ A- 關燈 聽書

延嵐的態度強硬,在女兒婚禮這件事情上,絕不讓步。

礙於徐家夫婦還在場,婚禮的話題最終還是都圍繞着上官虞和徐子淵。

上官家謹遵傳統的觀念,這婚禮籌備的每一項流程都必須按照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來辦。

提親、下聘、訂婚、結婚,順序不能亂也不能少。

三書六禮更是缺一不可。

長輩們聊的喜上眉梢,年輕人則快要昏昏欲睡。

“小梔,我覺得你不辦婚禮是明智的選擇,聽爺爺說完這一套流程下來,我已經不想結婚了。”

上官虞壓低嗓音湊到妹妹耳畔低聲抱怨,她光是坐在這裏聽就覺得累了。

真到了婚禮當天,豈不得累癱?

黎斐低聲笑了笑,表示同情:“姐姐,你當了上官家三十年的大小姐,壓力應該很大吧?”

這不,即便是困到眼皮都擡不起來,依舊得挺直脊背,坐的板正。

上官虞深深的嘆息,此時無聲勝有聲。

何止是壓力很大,她在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上官家的顏面。

毫不誇張的說,她記事以來的第一課就是學會見什麼人該說什麼話。

上官大小姐這個身份就如同一道巨大的光環,享受着它帶來光芒的同時,也得扛得住它帶來的重擔。

訂婚宴定在一週以後,這也就意味着黎斐回H市得推遲幾天。

黎斐和上官虞住的是西廂房,從她踏入北陵這片土地開始,淅淅瀝瀝的小雨就沒停歇。

冷風吹過,宅院裏的那棵梅花樹,枝葉隨風搖擺發出沙沙聲,不知道哪裏來的貓叫,聽得人頭皮發麻。

越是這樣詭異的氛圍,越是會突然鬧出點什麼動靜來。

黎斐準備去關窗戶,突然門板冷不丁被敲響,嚇的她心頭微顫。

“叩叩叩——”

伴隨着兩短一長的敲門,門外傭人的聲音傳來:“二小姐,您睡了嗎?夫人要我叫您去一下東廂房。”

“哦,好的,馬上就來。”

黎斐拍了拍胸口,暗暗鬆了一口氣,轉身拿起外套推門出去。

走進東廂房主廳的書房,發現延嵐的臉色陰沉沉的像是要吃人,還有……這麼晚爲什麼徐子淵也在?

黎斐看到這架勢,心裏咯噔一跳,出什麼事了?

“媽媽,傭人說您找我。”

她儘量放緩語調,跟一旁的徐子淵點頭打了招呼。

徐子淵謙和的笑掛在臉上,回以禮貌的點頭。

“小梔來了,別站着先坐。”

延嵐朝她招手,示意她坐下,手指敲擊着桌面上的紙質檔案袋,神情略顯嚴肅。

黎斐抿脣,拉開椅子落座,雙目卻忍不住落在檔案袋上。

“小梔,你跟傅家公子的這段婚姻過的幸福嗎?”

她剛坐穩,延嵐便拋出驚人問題,把黎斐砸懵了。

“媽媽,您怎麼突然問這個…..”

黎斐疑惑地皺眉,心中隱約浮出些許預感。

媽媽稱呼傅零珩爲傅家公子,而不是女婿,很明顯她大概是知道了些什麼。

果然,接下來,延嵐又拋出另一枚炸彈:“跟他離婚吧,媽媽重新替你物色值得託付終身的伴侶好不好?”

之前在H市被傅零珩的表面所欺騙,她以爲女兒嫁進傅家後的婚姻生活幸福美滿,備受丈夫疼愛。

想不到另有隱情。

結婚頭三年,傅零珩幾乎不着家,更是肆無忌憚的往黎家大女兒那邊跑,對自己的女兒視若無睹,簡直比陌生人還陌生。

難怪他們沒有婚禮。

翻了一下最近網絡的熱度話題,發現女兒傅太太的身份是不久前才剛剛公開的。

豈有此理,傅家好歹是H市屈指可數的豪門,娶她的女兒進門竟這般不重視!

延嵐決不允許女兒受這些委屈!

“媽媽,您開玩笑的吧?”

黎斐只覺得腦海轟隆作響,整個人都懵了。

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媽媽要給她重新物色值得託付終身的伴侶?

“小梔,媽媽是很嚴肅的在跟你說這個事情,傅零珩三年對你不聞不問,如今在你提出離婚之後,突然對你窮追不捨,由此可見他對你的感情實在虛假可笑!”

說到這裏,延嵐頓了頓,語調不急不緩繼續說:“此次若不是阿淵想的周到特意派人又去了一次H市,我們到現在都還被矇在鼓裏,你是媽媽辛苦十月懷胎生下的寶貝,二十幾年你未曾享受過一天母愛,好不容易將你尋回來,媽媽又怎麼忍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她說着,眼眶泛紅,哽咽起來。

黎斐咬緊嘴脣,眼角溢出一絲水汽,眼皮輕擡看了眼一旁的徐子淵。

對方似乎並不在意她投射過來的冷眼,氣定神閒的模樣顯得他和白天在後花園遇到的模樣相差甚遠。

她這未來姐夫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還沒跟姐姐結婚,就能插手管上官家內部的事宜了?

“媽媽,我跟傅零珩之間確實存在過誤會,不過…..現在誤會早就解開了。”

她試圖勸慰延嵐,希望她能夠消除對傅零珩的成見。

然而,延嵐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所瞭解到的,根本不買賬。

她態度堅決的反駁,斂了斂剛才過於嚴厲的語氣,語重心長地勸解:“即便誤會解開,可他對你造成的傷害已是無法挽回,這樣的人不值得你把後半輩子託付給他,聽媽媽的話,跟他離婚吧,以你如今上官家二小姐的身份,保證能挑到一個家世品行都配得上你的男人,好嗎?”

窗外雨聲悽悽,書房內呈一潭死水充斥着格外窒息的氣氛。

黎斐瞬間明白過來,檔案袋裏的資料是哪裏來的。

她淡漠的看向徐子淵,儘量剋制着眼底隱隱浮現的怒意,語氣不冷不熱:“以爲徐公子是位溫文儒雅的富家子弟,今日一見,倒真是我看走眼了。”

延嵐臉色稍有緩和,擔心女兒對徐子淵產生敵意,拉住她的衣袖低聲勸阻:“小梔,不可以對姐夫這麼沒禮貌,他也是爲你好。”

“我跟他才認識幾天,就算是姐夫,他也不該把手伸的太長,擅自插手小姨子的婚姻。”

黎斐有點後悔認這門親,更加後悔來北陵。

她就該安分的守在外公身邊,好好的過她原來的生活,有三五好友、有自己喜歡的工作。

空閒時,可以窩在家裏看看書、喝喝茶,而不是像現在這般,處處是規矩禮儀,時時刻刻說話都感覺在參與宮鬥。

“梔小姐別這麼生氣,我不過是受伯母所託調查了一些關於你的過往,聽聞梔小姐小提琴技藝精湛,沒想到是佟仁山老師出錢資助你學的……”

徐子淵不惱,反而跟她聊起了小提琴相關的話題,語調輕鬆:“不瞞梔小姐,我小時候學過幾年小提琴,可惜沒有那個天賦就放棄了,巧的是,我也是斯諾大學畢業的,跟梔小姐是校友。”

“你到底想說什麼?”

莫名其妙岔開話題跟她扯一堆有的沒的,斯諾大學的金融專業是國內最好的,他作爲富家子弟畢業於斯諾大學是什麼稀奇的事嗎?

徐子淵抿脣,輕笑:“我跟傅總是金融系的競爭對手,每次的成績榜單排名他永遠是第一,我是第二。”

呵。

搞了半天,是個萬年老二。

黎斐怒極反笑,“嫉妒他,所以搞這一出?”

徐子淵矢口否認:“梔小姐不用把我想的太狹隘,我真的是站在即將成爲家人的角度,覺得你應該聽伯母的建議,畢竟…..婚姻不是兒戲。”

“那我還應該多謝徐公子費心了?”

黎斐皮笑肉不笑,心裏直接說‘關你屁事‘,轉頭接收到延嵐投過來的目光,硬是把話嚥了回去。

“梔小姐,客氣了。”

徐子淵面不改色,臉上始終掛着溫潤得體的神情。

黎斐默默在心中翻了無數個白眼,暗自腹誹:【上官家的長輩都是些什麼眼光,挑女婿都是閉着眼睛挑的?怎麼能把上官虞嫁給這麼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一場‘受害者’只有黎斐的小型家庭會議因爲延嵐的一通電話而被迫告一段落。

“小梔,後天周家老太太辦生日會,你跟媽媽一起去吧?”

腳踏出門口又頓住,黎斐應聲回眸:“我有視頻工作會議,可能去不了。”

她這兩天不在H市,馳雯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問她什麼時候能回去,說是之前大劇院的李導邀請她去擔任《響亮新歌聲》的音樂指導。

比起在這裏當尊貴的上官二小姐,她還是更願意回H市做她的小提琴手。

起碼自由,不受約束。

延嵐對待她實在太過嚴格,哪怕她是剛上族譜兩天,該學的規矩一樣沒落下。

比如此刻,她以工作爲由拒絕去周家,還是被延嵐強勢駁回:“爺爺年紀大了,你姐姐又在忙着籌備訂婚,家裏只有你能陪媽媽去了。”

黎斐有一種被PUA的錯覺,扶着門框的手緩緩收攏,悶悶的‘嗯’了一聲,沒回頭。

浮動廣告
🌷 母親節小物 🌷 母親節康乃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