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府邸大門敞開,璀璨的燈光照亮着整個後院場地。
華麗的裝飾和精美的佈置處處彰顯出主人家此次對周老太太壽辰的重視!
來賓們身着華貴的禮服,他們端着香檳相互交談着,笑語盈盈,展現出自己高貴而優雅的姿態。
現場樂隊演奏着悠揚和絃的樂曲,爲人們增添了一份歡快的氣氛。
黎斐身穿一襲簡單的雪白絲綢長裙,同色系的手包,沒有搭配奢侈的首飾,長髮鬆鬆挽起,垂下兩縷微卷的髮絲,肌膚勝雪。
她挽着延嵐的胳膊,邁着輕盈的步伐緩緩走來,擡眼望去,整個人宛如一位清冷優雅的仕女,低調而溫婉,有種令人驚豔的別樣風姿在她身上顯現。
“媽媽給你準備的鑽石項鍊怎麼沒戴呢?”
往裏走,延嵐夫人一面笑容得體的與幾位熟人打招呼,一面壓低嗓音問女兒。
“做完造型出來太着急,我給忘了。”
黎斐面不改色,接過侍者遞過來的香檳拿在手上,一口沒喝。
“你呀~”
延嵐疼愛的對她笑了笑,領着她先去給周老太太賀壽。
一樓大廳最焦點的位置,周老太太面容端莊的坐在那兒,慈眉善目的臉上掛着淡然的笑意。
“周奶奶,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還望您別嫌棄。”
延嵐中途去接了個電話,要黎斐先進去等她。
她剛踏上臺階,就看到徐子淵將手中的長方形大號錦盒雙手奉上,俊朗斯文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周老太太臉上的笑意加深,伸手接過徐子淵送的沉甸甸的禮物,連連誇讚:“徐家小子就是比我那不省心的老三孫子懂事,事業有成,馬上又要跟上官家的丫頭訂婚了,周奶奶真替你高興。”
徐子淵被老太太誇獎的有些不好意思,謙虛的擺手客套:“周奶奶謬讚了,周嶼也不錯啊,聽說前陣子跟着周大哥學習打理公司了?”
“那混小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哪一回專注於一件事情超過一個月?轉眼都要奔三的人了,連個像樣的女朋友都沒有,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護他一輩子?”
“周奶奶,今天您生日可別說些不吉利的話,您呀只管長命百歲,說不定哪天周嶼就給您帶回來一個漂亮的孫媳婦呢?”
徐子淵嘴甜討喜,很會逗人開心,哄得老太太合不攏嘴:“我聽說前兩天上官家的二小姐被尋回來上族譜了?”
徐子淵點點頭:“是啊,伯母親自去接回來的。”
周老太太一臉欣慰:“上官家的千金能認祖歸宗,也算是苦盡甘來,以後肯定是個跟延嵐一樣賢良淑德的好妻子……”
“周奶奶說的是,梔小姐爲人品行端正,待人寬厚大度,是個難得一見的好姑娘,關鍵她還會拉一手好琴呢。”
“當真?她今天來了嗎?可否讓她爲我這個老太太演奏一曲?”
周老太太年輕時是文工團的一枝花,對樂器方面頗有研究,尤其是小提琴。
當年,她可是團裏的首席呢。
得知那位未曾謀面的上官二小姐會拉小提琴,頓時就來興趣。
“應該會來的。”
提及小姨子,徐子淵眼底閃過一道暗芒,但很快隱藏起來,故作建議道:“周嶼的鋼琴彈的那麼好,不如趁您今天生日,一會兒讓他跟梔小姐來個現場演奏如何?”
兩人聊得熱絡,卻沒注意站在大廳柱子後面的黎斐,她臉色不太好,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攥緊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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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看,都愈發覺得徐子淵是個笑面虎。
延嵐打完電話在身後喊她:“小梔,怎麼獨自站在這裏,發什麼呆呢?”
“沒,這裏我誰也不認識,進去也是尷尬,所以就在這等你打完電話一起進去。”
思緒回籠,她神態自若,沒有表露出絲毫異樣。
“你這孩子,周奶奶小時候還抱過你呢,你可能忘了,沒關係,以後兩家常走動的機會很多,你自然就熟悉了。”
延嵐輕笑,拉起她往裏去。
黎斐抿脣笑了笑,沒再說什麼,乖巧的隨着她一路朝裏面走。
一進屋,延嵐先是把準備好的禮物送給周老太太,再就開始寒暄:“老太太,今天可是您八十大壽,祝您身體健康,福壽綿綿!”
“延嵐吶,你瞧瞧你,人來就好了,怎麼還帶如此貴重的禮物。”
上官家出手的玉器必是上品,那尊青玉彌勒佛雕刻精緻,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這麼一比較,就顯得徐家送來的那個青花瓷瓶,實在上不了檯面。
周老太太笑呵呵的接過延嵐遞過來的禮物,隨即吩咐傭人拿下去收好。
“老太太,您過壽我們怎麼能空手來呢。”
說着,順勢把黎斐拉過來站近些:“小梔,這是你周奶奶。”
“周奶奶好。”
黎斐跟長輩禮貌打招呼,語氣很淡。
周老太太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渾濁的老眼頓時一亮,慈祥的笑容堆積滿面:“果真是和你母親年輕時一樣,是個標緻的美人坯子,聽阿淵說你小提琴拉的極好,不知我這老太太能否請你爲我獻上一曲?”
“周奶奶,我的小提琴技藝平平,徐公子的琴藝在我之上,在他面前晚輩實在不敢班門弄斧。”
黎斐委婉拒絕,飄飄然的語氣輕易就將壓力給到徐子淵身上。
徐子淵明顯還在狀況外,他以爲憑着黎斐這兩天在上官家長輩們面前表現出賴的溫順乖巧的性格,一定不會拒絕周老太太的請求。
兩人四目相對,黎斐的眼底暗藏着涼意,她怎麼越看徐子淵,就越煩他?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陰險小人!
“阿淵也會?那我今兒可有眼福,還能看阿淵拉琴,來人去我房間把我的琴拿來。”
眼看周老太太吩咐傭人去取琴,徐子淵的神情仍舊不慌不亂,他下意識看了眼黎斐淡漠的臉,立即佯裝惋惜狀:“周奶奶,晚輩也想給您演奏一曲,奈何這手昨晚不小心被剃鬚刀劃破了,梔小姐畢竟是藝術圈有名的小提琴手,就別再推辭了?”
此時的徐子淵在黎斐眼裏,就像個無病呻銀的戲精。
呵!
剃鬚刀劃破手指?
什麼年代了,他是用刀片刮鬍子嗎?
黎斐忍住當場翻白眼的衝動,她決定了,壽辰宴一結束,她就要把徐子淵虛僞造作的嘴臉一五一十告知姐姐。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延嵐私底下輕輕在她手背拍了拍,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小梔,老人家過生日圖的就一個開心,我們既是來賀壽,就不能失了禮數跟體面。”
“媽……”
我又不是街頭賣藝的,在一個陌生人家裏拉琴表演,不覺得很奇怪嗎?
黎斐很想這麼說,可延嵐沒給她機會,搶先一步替她應下:“老太太放心,我們小梔最懂事,一首曲子,就當她送您的生日禮物。”
說着,還特地湊到黎斐耳邊低聲勸解她:“周家老爺子生前幫過你爺爺不少,就當還周家一個人情。”
“……”
黎斐無言,心中一百個問號,她才被認回來幾天啊?
上官家的人情債爲什麼要她來還?
“媽媽跟你保證,就這一次。”
延嵐軟硬兼施,老太太滿臉期待。
心裏再不願,也只能強顏歡笑的應承下來。
而周老太太見她點頭,眉飛色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