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眨巴了下眼睛,偏過頭避開他逼仄的視線挪開步子離他半米遠,板起小臉,不服氣地看向他:“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真聽不懂,假聽不懂?”
向川挑了一下眉梢,不動聲色的將她拿自己當瘟神般避之不及的舉動盡收眼底,目光幽幽朝她看去:“離那麼遠幹什麼,怕我吃了你?”
“……”
傅舒阮別過臉,不搭理他,一身反骨偏要當着他的面拉開啤酒易拉罐的拉環,下巴衝林逸軒點了點,一本正經的打圓場賠禮:“不好意思,我哥他那個人腦子有病,說話口無遮攔的,希望你別跟他計較。”
說着,仰頭灌了三分之一,冰鎮啤酒的起泡咕嚕咕嚕頂上喉嚨,她眯起眼睛打了個酒嗝,俏麗的五官立即泛起淡淡的緋紅,給她的娃娃臉增添了些許嬌軟可人。
林逸軒有點受寵若驚,去拿吉他的手微頓,忙擺手制止:“沒關係的,你哥哥說的對,這種碳酸飲料確實該少喝,你胃不好就別喝酒了,我去那邊幫你烤點肉串吧?”
“好啊,那麻煩你啦。”
傅舒阮倒也不客氣,當身側的男人是一團空氣,抱着小馬紮就往爐子方向過去了。
“胃不好,少吃辣吧,放一點點孜然可以嗎?”
“可以的,那雞翅多來點,我喜歡吃。”
她喊他哥哥?
還說他有病?
小丫頭長能耐了!
向川緊皺的眉頭能夾死蒼蠅,臉色陰沉如墨,一言不發盯着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融洽,儼然已經成了江邊露營地一道唯美的畫面。
班長看了他一眼,眼底帶了幾分探究,似乎在琢磨他到底是傅舒阮的追求者還是哥哥。
“向先生,您…..”
斟酌片刻,他鼓起勇氣想問的話,在感受到向川周身那層令人汗毛直立的低氣壓後,硬生生憋回了肚子裏。
向川心裏頭的火氣噌噌直竄,下顎緊繃着,雙眼一瞬不瞬死死鎖定燒烤爐那邊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五分鐘過去,小丫頭連一個正眼都沒給他,當真是把他忽略的徹徹底底!
他抽出椅子坐下,撿起腳邊的一根木棍,泄憤似的掰成兩段,動作生疏地撥動着羮火裏燃燒旺盛的木柴,火煋子跟隨煙霧漫天飛舞,噼啪作響,零星散散濺射到他褲腿上。
一旁,有個胖胖的妹子忍不住提醒他:“阮阮的哥哥,你這樣弄,一會兒火就全滅了。”
“阮阮的哥哥?”
這幾個字,愈發刺激得向川太陽穴突突的跳。
他眼皮都懶得擡一下,繼續用力的戳着燃燒的木柴,修長乾淨的手指按在煙盒中間抖出一支菸淺淺叼在嘴邊。
銀色打火機‘啪嗒’一下,橘色的小火苗蹭的躥升而起,他擡手攏住火苗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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嫋嫋的煙霧緩慢從他嘴角浮起,將他半張臉遮掩,隱約透出些許陰鬱之色。
“呃……班長不是說您是阮阮的男朋友嘛?怎麼天一黑,就變成哥哥了……”
胖妹尷尬地抿抿脣,衆人豎起耳朵將視線彙集在班長身上,一副搬好小板凳準備現場吃瓜的架勢。
班長有種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感覺,輕咳一聲,試圖挽救一下這抓馬的處境:“那個……這位向先生確實是傅舒阮同學的哥哥,不過…..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跟阮阮是青梅竹馬,現在正在追求阮阮…..”
說到這裏,班長苦惱地撓了撓頭髮,暗歎一口氣:“這個情況看來,好像是沒追到。”
衆人又齊刷刷地轉頭去看向川,紛紛面露同情。
他這話一說出口,向川冷眼如利劍射過去,恨不得直接刀了他,語氣涼涼:“你倒是懂不少。”
“哦……原來是這樣啊……”
胖妹恍然大悟地點頭,笑嘻嘻地說:“說實話,我覺得向先生跟阮阮站在一起挺養眼的,痞帥大哥哥配溫軟小甜妹,向先生您必須加把勁啊!”
“欸,這話我也贊同,向先生,阮阮那樣的女孩子性格活潑可愛,平常在學校無論是男同學或是女同學跟她的關係都不錯。”
另一個高瘦的男生過來湊熱鬧,瞟了眼燒烤區域,笑了笑繼續道:“林逸軒剛轉來我們班的時候不怎麼愛說話,阮阮跟他算是因爲當紅流量歌手慕瀟結緣,兩人都特喜歡慕瀟,可能粉絲之間就比較有共同話題,一來二去,關係也就熟絡了。”
聞言,向川抽着煙沒什麼表情,想起傅零珩跟黎斐鬧離婚那段時間,他總能聽見傅零珩嘴裏咬牙切齒地蹦出這個名字。
那個擁有千萬粉絲、小奶狗的長相,唯一一個能讓他兄弟產生巨大危機感的男妖精——慕瀟?
這時,燒烤區那邊,炭火熊熊燃燒着,將新鮮的食物烤得外焦裏嫩,再撒上一把靈魂孜然,頓時佑人的香味撲鼻而來。
傅舒阮守在燒烤爐旁邊,眼巴巴的望着那滋滋冒油的雞翅,默默嚥了咽口水,有些迫不及待地問:“好了嗎?我太想吃了。”
林逸軒看着她饞的口水都快掉出來,忍俊不禁:“你先把這些烤好的端過去給大家,你的雞翅還要再等一會兒,就能吃了。”
“嗯嗯,幫我烤焦一些。”
傅舒阮點頭如搗蒜,伸長脖子,滿心期盼的盯着林逸軒翻動烤串的動作,端起碟子,走的時候還不忘把她親手烤的兩串豆角單獨放在一個碟子裏。
她笑盈盈地把燒烤放在羮火旁的小木桌上,朝着圍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人羣喊了聲:“林逸軒牌燒烤新鮮出爐,大家快來!”
聞聲,除了向川之外,其餘幾人均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呼啦啦朝那邊涌去。
傅舒阮站在一旁,興致勃勃地看着大家吃得美滋滋,目光落在向川手上的煙,猶豫了下,拿着兩串豆角朝他走過去:“哥哥,別怪我不照顧你,以你嘴挑的臭毛病,肯定嫌棄那些肉入不了你的眼,豆角吃不吃?”
“呵——”
向川嗤笑了一聲,臉上陰影重重,凌厲的眼神掃向她手裏那兩串乾癟的豆角,慢悠悠捻滅菸蒂站起來,高大的身軀,壓迫感極強,嘴角扯起淺弧,語氣酸的掉牙:“一邊喊我哥哥喊的順口,一邊拿着野男人烤的東西給我吃,拿我當武大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