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琛緊繃的臉,因她這句話舒展不少,緊蹙的眉鬆開,黑眸深深瞥了她一眼。
“可以。”他擡手,若無其事整理着西裝,低沉的嗓音帶着點莫名的情緒。
南箏就是隨口一說,並未往深處想,見他答應就擡腳率先往樓下走。
管家見到兩人下樓,連忙說了句,“少爺,少夫人,晚餐都準備好了。”
說這話時,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南箏,暗自鬆了口氣,心想少夫人還是關心少爺的。
他以爲是自己那句話起了作用,南箏才好聲好氣將霍時琛勸下樓吃飯。
就說嘛,這麼多年南箏都圍着少爺轉,怎麼可能一夕之間說不愛就不愛。
根本沒人會相信。
管家甚至歡喜的將剝龍蝦工具送上來,“少夫人。”
南箏一愣,反應過來後忍不住輕笑,“多謝。”
可這笑容,莫名透着點諷刺的味道,管家蹙眉,盯着她看了幾秒,難不成自己想多了?
可少夫人既然都願意哄少爺下樓吃飯,難不成是和好的意思?
霍時琛擡眸,黑眸在她身上停留瞬間,可轉瞬就挪開。
只是吧,他捏着筷子吃飯的時候,視線總忍不住在龍蝦上停留幾秒,似乎在期待着什麼。
但結果註定會讓他失望。
當南箏拿起工具,開始熟練剝龍蝦時,明顯能察覺到霍時琛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南箏好似沒看到般,乾脆利落的剝完自己吃了,甚至還故意開口,“味道真不錯。”
那神情分明就是故意的。
霍時琛臉色微沉,眉目見籠罩着一股寒意,深沉的眸子緊盯着她,像是要在南箏臉上戳個窟窿出來。
緊抿的脣都彰顯着霍大少爺極度不悅的情緒。
這該死的女人,是故意的。
‘啪!’霍時琛冷着臉將筷子拍在桌上,一言不發起身往外走。
明顯生氣了。
“少爺。”管家急的一腦門汗,偏偏南箏還老神在在的坐在餐桌上吃飯,那叫一個優雅,慢條斯理。
“少夫人,少爺晚飯都沒吃幾口,你何必故意氣他。”管家的語氣透着幾分埋怨。
南箏輕笑,脣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諷,“這話我就不明白,我什麼時候故意氣他?”
難不成吃個龍蝦都是故意氣霍時琛?
當然,南箏絕對不會承認她就是故意的。
管家被一噎,看着南箏冷漠的表情,瞬間將想說的話給嚥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說自己自作多情辦了壞事?
吃完飯,南箏坐在客廳愜意的看了會電視,然後才上樓洗漱休息。
這中間,她沒再看到霍時琛。.七
*
翌日。
南箏起牀洗漱,下樓時已經八點多。
已經進入秋天,天氣逐漸轉涼,南箏選了一件白襯衫,領口處系成一個大蝴蝶結,下身配了條黑色半身裙。
幹練時髦,冷豔爽利,及腰長髮隨意披散在腦後,隨着走動輕輕晃動着。
坐在沙發上的霍時琛聽到動靜忍不住偏頭,看到那緩緩從樓梯走下來的女人,微微一愣。
不可否認,南箏的長相正是他最喜歡的那款。
清純偏欲的初戀臉,此時這一身打扮,再加上淡妝,美的有點不可思議。
然而,霍時琛卻忍不住眸子一沉,“誰讓你穿成這樣?”
黑沉沉的眸子落在那兩條筆直纖細的腿上,胸腔裏陡然升起一抹不爽。
那腿很好看,小巧的玉足包裹在高跟鞋內,不自覺的就能吸引男人的注意。
霍時琛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南箏一愣,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裝扮,“我穿着怎麼了?”
很正常,有哪裏不妥?
霍時琛抿脣,難不成要說她裙子太短看着不舒服?
“十點出發,明天要下雨你不怕冷就隨意。”霍時琛冷着臉開口。
南箏眨眼,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機看了看天氣,看上面這兩天確實有降雨,這才回房間將裙子換掉。
再下來時,她已經換了條黑色長褲,霍時琛神情明顯緩和了許多。
簡單吃了早飯,南箏就收拾好行李,跟霍時琛坐上車出發去機場。
霍大少爺出行,那坐的當然是頭等艙,除去南箏外隨行的還有助理李碩等。
南箏位置靠窗,霍時琛緊挨着她的位置。
兩人幾乎無交流,南箏支着額頭看向窗外,看着飛機緩緩離開機場,飛向藍天……
目光遊離,不知在想什麼。
直到。
肩膀忽然一沉,將南箏遊離的思緒抽回,她一轉頭就看到霍時琛不知何時睡着了,正將頭靠在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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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時琛?”南箏皺眉輕推了一把。
沒反應,身旁甚至傳來綿長均勻的呼吸,明顯他睡的很熟。
南箏伸手,想將他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低頭就瞧見男人眼瞼下的那片烏青。
是黑眼圈,並不重,只是淡淡的一片陰影,卻能看的出他最近休息不好。
莫名的,南箏將要推的那只手收回,甚至動作極輕的往旁邊挪了挪,讓他靠的舒服些。
做完這些,南箏的心情有些複雜。
對霍時琛,早就已經從深愛變成恨。
恨他沒有心,恨他無視,恨他讓自己遭受的一切。
可內心深處,卻又忍不住心疼他,這種情緒南箏很明白,卻不願深究。
算了,下不爲例。
她如此想着,可等空姐過來的時候,卻忍不住朝對方要了一塊毛毯。
空姐拿來毛毯,她輕輕蓋在霍時琛身上,剛要抽回手,卻猛的身子一僵。
一雙有力的大手忽然攬住她的腰,嗓音低低的,“南箏。”
“嗯?”南箏掙扎,以爲他已經睡醒,可等了好一會卻任何動靜都沒有。
低頭去看,某人依舊睡的很深沉。
南箏被他緊緊抱着,什麼都做不了,時間一點點過去,竟也被感染覺得有點困。
她閉上眼,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殊不知,她才睡着,那一直靠着她的男人就忽然睜開眼。
眸色清明,哪有一點像是剛睡醒的模樣?
霍時琛看着她,忍不住將人抱入懷裏,輕柔的吻落在額角。
“南箏?”他試探的喊,並沒有動靜。
黑眸落在她臉上,視線緊盯着那嫣紅的脣,喉嚨滾動,嗓子眼乾啞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