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宏的職責是保護南箏,從她進入酒吧,就找個地不遠不近跟着。
等兩人去了樓上包廂,他才蹲在角落裏,一直盯着一舉一動。
徐貞貞被帶走時,秦宏只皺了皺眉沒起身。
因爲他聽見徐貞貞嘴裏喊的傅司燁,看兩人那模樣也像是認識的。
包廂的門沒有關嚴實,秦宏站在門口往裏看。
發現南箏靠在沙發上,像是睡着了,給霍時琛打了通電話。
等他抵達包廂的時候,秦宏正站在走廊,“霍總。”
霍時琛衝他點點頭,擡手推開包廂房門。
房間裏,南箏趴在沙發上,烏黑的長髮胡亂披散在臉上,還有一部分垂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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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蓋着一件外套,明顯是秦宏的。
包廂只開着一盞壁燈,昏昏暗暗的看不清,卻很適合休息。
霍時琛看着那嬌小的身軀,眉頭微皺,剛要動作的時候——
“唔。”南箏忽然輕哼一聲,原本蓋在身上的外套被她一掀,大半落在地上。
許是忘記身在何處,轉頭就想翻身,結果半個身體就要往下掉。
霍時琛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攬入懷中,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
“南箏,誰準你喝那麼多酒?”
這小東西就不能讓他省點心?
南箏並未因此清醒,手腳並用攀上脖頸,毛絨絨的小腦袋在他懷裏找了個舒適的角度輕輕蹭了蹭。
“老公,你回來了啊~”軟軟糯糯的聲音,帶着幾分歡喜,就如同從前那般。
霍時琛臉上的寒霜褪去,低頭輕吻了吻脣,嗓音低啞的說,“嗯回來了。”
他想起來,以前每次出差回來的時候,她總是分外高興,歡歡喜喜跑到他面前,會擁抱會吻他。
那時候他是享受的,作爲霍太太她是合格的。
他以爲會一直這樣下去。
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從前覺得可有可無,甚至沒留下什麼記憶,可如今細細回想,卻分外清晰。
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她爲了討好他費盡心思。
她說那裏是一座牢籠,不願意再作踐自己。
不再愛他。
霍時琛想到這些話,心頭就堵得慌。
他知道南箏之於他已經不再是可有可無,甚至是喜歡這個女人的。
可卻不知要如何做。
他能想到的只有不擇手段將她拴在身邊。
這輩子,哪怕是死都只能是他的霍太太。
可又不願意面對那張總是冷冰冰的臉。
他想讓她繼續愛他,不再是那副冷漠疏離的模樣。
卻不知到底該怎麼做。
“霍時琛,你混蛋!”懷裏的女人忽然擡手甩了他一巴掌。
“王八蛋,怎麼能……這麼欺負我……”她身體微微顫抖着,手指緊緊揪着他胸口的衣襟,指節泛白。
霍時琛從小到大,都沒有敢打他巴掌,除去上回她打的那巴掌,這是第二次。
落在腰間的手不由收緊,卻看到她眼眶不斷有淚水往外涌。
哪怕是閉着眼的模樣,仍是能感覺到她此時有多委屈,多絕望,多痛苦。
霍時琛剛升騰的怒火,就這麼被澆滅,手控制不住的輕輕將她臉頰的淚水擦乾。
他擰眉,到底做了什麼夢,這麼恨他?
*
翌日。
徐貞貞揉着宿醉後脹痛的,像是要炸開的頭,緩緩睜開眼。
嗯?她這是在哪?
當看到頭頂的水晶燈時,徐貞貞愣了下,旋即一下坐了起來。
這是一間風格簡約的臥室,以白灰色爲主,一看就像是男人的臥室。
“這……怎麼回事?”徐貞貞被嚇了一跳,警惕的打量着四周,開始努力回想昨晚的所有細節。
只是她昨天喝的爛醉如泥,只記得跟南箏喝到了包廂,好像還罵傅司燁來着。
但之後發生的事情,就一點印象都沒有。
還有,她身上沒穿衣服!
徐貞貞往被子裏看了眼,頓時被嚇的一張臉都慘白慘白的。
難道……昨晚喝多了,跟陌生男人……
不會吧?
她保留多年的貞操就這麼草率交代出去?徐貞貞臉上沒什麼表情,內心卻一陣翻江倒海。
正想着,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推開。
徐貞貞連忙裹緊被子,順手抄起牀頭櫃上放置的玻璃水杯。
男人穿着簡單的白襯衫,黑色西裝褲,腳上是一雙淺色拖鞋,身高腿長,從容不迫的整理着襯衫袖口。
呸,流氓!
徐貞貞還未看到臉,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就心裏憋屈的很。
執起玻璃杯就想砸過去,卻在看到那張臉時一下僵住了。
“哐當!”的一聲,玻璃杯掉在地板上,碎成了玻璃渣,就如同徐貞貞的心。
“傅,傅司燁?!”
是的!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進門的男人竟會是傅司燁。
男人有一張得天獨厚的臉,五官分明,如上好的藝術品,細碎的陽光透過窗戶縫隙打在他身上,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徐貞貞甚至都能感覺到,胸口位置跳的厲害,好似要從胸口的位置跳出來一樣。
她整個人都成了一團漿糊,完全回不過神。
這,這到底怎麼一回事?難道昨晚跟她那什麼的男人是傅司燁?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懊悔。
傅司燁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似笑非笑,“徐貞貞你醒了,那我們算昨晚的賬。”
“昨晚的賬?”徐貞貞死死揪着被子,心慌的厲害,昨晚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昨晚我在包廂門口碰見你,一口一個狗男人,還對我又踹又打。”
徐貞貞:“……”
她現在好想去死一死,這都是什麼糟心事啊!
“說吧,我哪裏得罪你,叫你這麼咬牙切齒?”傅司燁走到牀邊,饒有興致的看她捂着臉裝烏龜。
從前只覺得她大方端莊,倒是沒想到私底下還有這樣的一面。
還挺可愛。
徐貞貞心慌的厲害,能感覺到身邊那迫人的視線正盯着她。
深吸一口氣,擡起頭,帶着試探的意味,“那,我還有沒有說別的什麼?”
昨晚喝醉之後的細節,她一點都不記得,也不清楚自己有沒有說漏嘴。
傅司燁居高臨下盯着她,單手插兜反問,“你指的是什麼?”
徐貞貞被他這話一噎,小臉紅通通的,卻很快轉移話題,“我怎麼在你這裏?還有昨晚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