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琛半蹲着,指腹輕輕落在南箏臉上。
她闔着眼,睡顏恬靜,少了平時的拒人於千里之外。
許是察覺到臉上作亂的手,秀眉微蹙,一巴掌拍過來,小聲嘀咕着,“別弄。”
因爲在睡夢中,所以她這拍來的一巴掌軟綿綿的,更像是在他手上摸了一把。
嗓音甜軟帶着嬌嗔,弱弱的根本一點沒有威脅。
霍時琛眉目深邃,冷峻的面容上沒什麼表情,卻順勢握住她亂動的小手。
南箏的手很軟,小小的,被他攥在手裏,心裏莫名感覺踏實。
窩在沙發上的人眉頭緊鎖,有些不安分的扭動着身軀,似乎是想將手抽回。
試了幾次沒成功後,乾脆一翻身不想搭理。
可她忘了,身下睡的是沙發而不是牀,這一翻動,半個身子瞬間就落空。
那種身體懸空的感覺讓睡夢中的人陡然一驚,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眸子。
下一秒,落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霍時琛?”南箏眯眼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臉,喃喃喊道。
聲音低低的,像是囈語,半眯着的眸子明顯還未清醒。
“嗯。”霍時琛低頭,長臂一伸,將人從沙發上抱起。
南箏條件反射的摟住他脖子,腦袋在他懷裏輕輕蹭了蹭,如同貓兒一般。
然後安心的閉上雙眼。
這副乖巧的模樣,讓抱着她的男人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
心情很不錯。
將人送到房間,剛捱上牀,南箏就自覺鬆開他,小身子一滾,安然睡去。
霍時琛盯着她看了幾秒,轉身回了房間,洗完澡擦乾頭髮,站在牀邊,“南箏?”
沒動靜,背對着他睡的很熟。
霍時琛輕輕掀開被子一角,躡手躡腳鑽進去,跟做賊一樣。
黑暗中,霍時琛並無睡意。
以前是南箏想盡辦法爬牀,他從未覺得同牀共枕是這麼難一件事。
也未料到,南箏在他心裏會有那麼重的分量。
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她早就走到他心裏,只是一直不曾發現罷了。
這時,南箏忽然一個翻身,柔軟的身子直接撞到他懷裏。
甚至還扒着他胳膊,調整舒適的姿勢,將小腦袋貼在他胸口,貓兒般蹭了蹭。
蹭的霍時琛眼眸微深,“這可是你主動的。”
話說,他猛地翻身,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低頭。
火辣辣的脣落下,氣息很重。
半夢半醒,南箏只覺得腦子都好似要炸了,渾身熱的要冒汗。
下意識揪扯住他衣襟,試圖將人推開。
推不動時,還氣的忍不住伸腿踹了兩下。
不重,霍時琛小腿一麻,下意識鬆開手。
翻過身,平復好情緒,這才攬着她沉沉睡去。
清早。
南箏覺得自己好像抱着火爐,那滾燙的身軀讓她一下就清醒了。
睜眼就對上一張放大的俊臉。
她整個人窩在他懷裏,腰被緊緊摟着,一擡頭就能看到睡着的人。
霍時琛?他怎麼會在這裏?
南箏腦子都是懵的,努力回想昨晚的情形。
她記得在客廳等霍時琛,結果等睡着都沒等到人。
再之後她壓根就沒記憶,兩人是怎麼滾到一張牀上來的?
南箏咬脣,小臉糾結着,看他還在睡就躡手躡腳往外退,打算先起牀再說。
她小心翼翼將霍時琛搭在腰上的手挪開,擡頭看了他一眼,這才慢慢往外退。
就在剛掀開被子打算離開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醒了就不認賬?”
一句話說的南箏身體一僵,不敢置信轉過身,“你說什麼?”
什麼醒了就不認賬,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霍時琛理了理睡衣,端的一副從容淡定,“昨晚你拽着不讓我走。”
南箏詫異的看着他,震驚的指着自己鼻子,“我?”
她睡着還能幹出這種事?
不過,隱隱約約好像有些記憶。
像是做夢,她記得自己好像踹了他兩腳,難不成這些都是真的?
想到這,南箏尷尬的像是要窒息一般,“我,我可能把你當成我的抱枕了。”她找了個特蹩腳的理由。
抱枕?
霍時琛幽幽瞥了她一眼,脣角彎起一縷弧度,“今天有時間嗎?”
許是因爲心虛的緣故,南箏都不敢看他,“嗯,怎麼了?”
霍時琛這時已經起身,修長的手指扣上扣字,語氣淡淡,“待會陪我去個地方。”
南箏點頭,只希望他趕緊離開。
*
吃完飯,南箏跟霍時琛一起出門。
車子開進一個很有名的別墅區。
南箏透過車窗看了兩眼,這地方貴的離譜,每一棟都是天價。
霍時琛帶她來這裏做什麼?
正想着車門打開,一箇中年男人快速上前,身後還跟着年輕女孩。
“霍先生。”那人笑的跟一朵花似的,卻在觸及到南箏時,臉上的肥肉一抖,明顯有點詫異。
“霍,霍太太您好。”男人不自在的打招呼。
南箏視線在那女孩身上掃過,並未說什麼。
霍時琛連眼神都未施捨,挺自然的牽住她的手,將人帶上大門。
黑色鐵柵欄的大門,往裏是一條青石小路,鋪着鵝卵石。
左邊是一塊未開墾的池塘,面積挺大的,再往前是一個小花園。
三層的複式小洋樓,但內裏裝修卻偏國風。
以淺藍色和白色爲主,裝修已經過半,是跟霍家別墅完全相反的風格。
霍時琛攥緊她的手問,“喜歡嗎?”
南箏回神,一時間沒能理解他這話的意思。
他這是……
霍時琛將她拉到長廊盡頭,那裏是一扇落地窗,可以推開的那種。
推開就能看到花園裏那開的正好的桂花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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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時琛忽然從背後攬着她,嗓音低低的,“你喜歡的話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七
南箏一下瞪大雙眼,心裏的那層防線好似被撬開一道口子。
呼吸微顫,剋制着問,“爲,爲什麼?”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許是察覺到她的鬆動,霍時琛將人摟緊,“你說不喜歡那裏,有不好的回憶。”
“這裏是按照你喜好設計的,桂花樹,我記得你以前說過。”
“小箏,給我個機會,我會改。”
他再一次重複這句話,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信。
霍大少爺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何曾會因別人做出改變?
可眼前這一幕確實讓南箏有點意外。
她沒想到霍時琛會準備這樣一棟別墅,作爲他們的新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