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熹微的陽光從窗簾縫隙中擠進來,灑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
楚夢依悠悠轉醒,只覺腦袋昏沉。
她下意識看向身旁,瞬間瞪大雙眼,驚恐瞬間爬上臉龐。
她低呼一聲,條件反射般從牀上彈起,因爲震驚,又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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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躺着的,竟是賈總。
不,她不應該在這裏,蘇亦槿呢!
楚夢依慌了神,雙手慌亂地抓過散落在牀邊的衣物,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釦子都扣錯了幾顆。
她的呼吸急促,眼神中滿是驚惶與無措,滿腦子都是漿糊,只想跟着趕緊跑。
賈總被這動靜擾了清夢,眼皮慵懶地掀了掀。
他看着楚夢依匆匆忙忙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笑容裏藏着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待楚夢依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賈總才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
他撈起枕邊的手機,撥通了蘇亦槿的電話。
“喂,蘇小姐,那個楚夢依已經走了。”賈總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與慵懶。
“賈總,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會有損您的名譽,還得多謝您的配合。”蘇亦槿的迴應冷靜沉穩,壓根不在意昨晚發生的事情。
昨日的敵人,今日有可能就會成爲朋友。
至於賈總的惦記……
對蘇亦槿來說壓根不算什麼事兒。
她長得那麼漂亮,身材又好,若是沒男人惦記,那簡直太失敗了。
賈總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哈哈,我這花邊新聞本來就不少,多一個少一個又何妨。不過,接下來可有好戲看咯。”
蘇亦槿聽着他笑聲爽朗,也聽出了他對於想看好戲的期待。
掛斷電話,蘇亦槿陷在了沙發裏,雙手交叉,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冰冷。
另一邊,楚夢依出了門,腳步虛浮,神情恍惚。
她擡頭看了眼門牌號,瞬間滿臉疑惑。
她又擡手揉了揉眼睛,彷彿不敢相信所見。
“怎麼可能,房號怎麼會變呢?我拿的卡是對的,怎麼刷別人的門能進去?”她喃喃自語,聲音裏滿是困惑。
她再三確認過,壓根不可能給錯房卡的。
給錯了卡片是壓根不可能進房間的呀。
她捏着房卡,心中的疑惑如藤蔓般瘋長。
猶豫片刻,她還是小心翼翼地用手裏的房卡打開了梁思越的房間門。
房間裏,窗簾未拉,陽光肆意灑在大牀上。
梁思越還在沉睡,呼吸均勻而平穩。
他的懷裏,躺着一個陌生女人。
女人的頭髮如海藻般散落在枕頭上,臉上帶着滿足的睡顏。
楚夢依看到這一幕心臟刺痛,她咬了咬下脣,眼神裏閃過一絲掙扎。
最終,她還是緩緩脫下衣服,輕手輕腳地躺在了梁思越身邊。
她的人生如此糟糕。
唯一能做的事只有忍。
她剛躺下,樓道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楚夢依瞬間瞪大雙眼,猛地想起這件重要的事情。
昨天晚上她匿名聯繫了許多報社記者,打算趁着今天早上的機會,讓記者爆料蘇亦槿出軌的醜聞。
還想用這事兒拿捏賈總,讓他順利簽下合約。
如今記者都來了,事兒卻……
楚夢依緊張的心臟狂跳。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梁思越被這聲音喚醒,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入手是細膩的皮膚。
女人的香水味很是特別,同樣也很是陌生。
他一怔,定睛一看,懷中的女人並非楚夢依,而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他輕輕推開女人,眉頭微皺。
女人嘟囔着,聲音帶着濃濃的睏意:“老闆,別鬧了,你把人家折騰壞了,讓人家好好睡一會兒嘛。”
楚夢依聽到這嬌軟的聲音,胃裏一陣翻涌,差點嘔出來。
梁思越翻了個身,想避開這莫名其妙的狀況,卻一眼瞥見楚夢依也在牀上躺着。
他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滾圓。
兩個女人?
他昨天晚上這麼沒分寸嗎?
他記得自己沒這個癖好。
“我昨晚到底幹了什麼?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了?”他低聲自語,揉着腦袋,試圖從混沌的記憶裏找出些線索。
越想越頭疼,門口的敲門聲愈發急促。
楚夢依裝作剛睡醒的樣子,伸手摟住梁思越的脖子,嬌聲問道:“親愛的,怎麼了呀?”
梁思越緊張得手心冒汗,他下意識地遮住楚夢依的視線,順手拉過被子裹住她,輕聲說:“寶貝,你再睡會兒。”
“嗯,好。”楚夢依心中厭惡極了,但她清楚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只能強忍着,在梁思越懷裏窩着,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閉眼裝睡。
梁思越心跳如雷,他捂住另一個女人的嘴,低聲急切地說:“別出聲,趕緊穿衣服離開。”
女人點了點頭,他這才鬆開手。
梁思越一伸手,從錢包裏掏出厚厚的一沓錢,一股腦塞給女人。
女人倒也識趣,迅速套上衣服,起身去開門。
門剛打開,刺眼的鎂光燈瞬間瘋狂閃爍,女人被嚇得“啊”地叫出聲。
梁思越臉色驟變,急忙把女人拉回來,“砰”地關上了門。
楚夢依見此情景,再也裝不下去了,醒來坐在牀邊,眼眶泛紅,帶着哭腔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有別的女人,楚總,你……”
話沒說完,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的瘋狂流。
“先別哭了,”梁思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門外怎麼會有這麼多記者?”
楚夢依愣了愣,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脫口而出:“爲什麼我在這兒,蘇小姐呢?”
“別喊那麼大聲。”梁思越對蘇亦槿本就不上心,他扶着額頭,不耐煩地說:“可能回家了吧。”
楚夢依緊張得手腳冰涼。
她不敢細想,也壓根顧不上生氣和吃醋,趕緊穿好衣服。
記者怎麼可能能拍到蘇亦槿出軌……
昨天晚上明明是她……
楚夢依再次打了個冷戰。
梁思越看着地上滿是嘔吐物的衣服,嫌棄地踢了一腳,拿出手機打電話讓助理送衣服過來。
酒店長廊裏,記者們蜂擁而至,堵得水泄不通。
賈總的房間門開了條縫,記者們立刻圍了上去。
“賈總,聽說您好事將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