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越哥哥,我不過就是穿了個禮服而已,怎麼今天大家對我的惡意那麼大,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蘇洛舒又可憐兮兮的開口。
梁思越西裝筆挺,面容俊朗,卻掩不住眼底的一絲疲憊。
“怎麼會怪你,女孩子想在重要的場合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當然沒有錯,穿錯了衣服,大不了換個衣服罷了,一件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他低頭看着懷中的蘇洛舒,拇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別哭了,我心疼。”梁思越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寶貝,別哭了,再哭眼妝就要花了。“他朝身後招了招手,“我讓助理送了套新衣服來,換上它,你一定會是今晚最美的女主角。“
蘇洛舒抽噎着擡起臉,卻在看清來人時瞬間僵住。
楚夢依正提着紙袋站在不遠處,嘴角掛着若有似無的笑意。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職業套裝,黑髮微卷,襯得肌膚如雪,整個人透着一股幹練而冷冽的氣質。
“梁總,衣服拿來了。“她微微頷首,聲音清冷,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蘇洛舒的臉。
“你們先去了化妝間換吧。”梁思越。低聲吩咐了一聲,接着轉頭離開。
蘇洛舒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謝謝,麻煩你了。“
楚夢依微微一笑,沒有接話,只是將紙袋遞了過去,“您穿着禮服恐怕不太好換衣服,我去幫你換衣服吧。”
蘇洛舒看了看自己的禮服,自然沒什麼拒絕的藉口。
她也想更多的瞭解楚夢依。
休息室內,空氣凝固得令人窒息。
“這套西裝我穿過一次。“楚夢依將衣物平鋪在沙發上,絲綢面料在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澤,她突然帶着笑意的開口,“不過蘇小姐身材和我相仿,應該很合適。“
蘇洛舒盯着那套衣服,胸口微微起伏,像是極力壓抑着什麼。
半晌,她才冷笑一聲:“讓我穿你的舊衣服?“
她的指尖厭惡地挑起衣領,彷彿那是什麼骯髒的東西,“梁氏集團已經窮到連套新衣服都買不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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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楚夢依神情不變,只是微微擡眸,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漠:“臨時準備,時間緊迫。“
“你故意的!“蘇洛舒猛地逼近,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深深的凹痕,“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楚夢依忽然輕笑出聲,目光在對方精心修飾的妝容上游移。
“我只是個打工的,哪敢和蘇小姐爭什麼呢?“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畢竟……您可是梁總心尖上的人啊。“
“少在這陰陽怪氣!“蘇洛舒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信不信我讓思越哥哥立刻開除你?“
“當然信。“楚夢依突然湊近,在她耳邊輕聲道,“不過您確定要在梁總焦頭爛額的時候,再給他添亂嗎?“
楚夢依溫熱的氣息拂過蘇洛舒的耳垂,“男人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蘇洛舒的瞳孔猛地一縮,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和思越哥哥的關係,你想上位絕對不可能,也不看看你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出來的,楚夢依認清自己的地位,別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螻蟻終究是螻蟻,沒有那個命就別想着飛上枝頭當鳳凰。”蘇洛舒忍不住的冷嘲熱諷一聲。
鏡中倒映出她扭曲的表情。
楚夢依淺淡一笑。
爭執纔是蠢人會做的事情。
最終,她還是咬牙換上了那套西裝,卻在走出休息室的瞬間,聽到了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剛纔還穿着晚禮服,現在又……“
“別人說兩句她就換,就這心態,一點都不堅定,能當好一個公司的領袖嗎?可別擬合同的時候對方說你陪我睡一晚我就簽字了,她……”
周圍人哈哈大笑。
蘇洛舒的指尖微微發抖,卻只能強撐着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舞臺。
剛纔這幾個人也一定是蘇亦槿找過來的。
她換衣服是錯,不換衣服也是錯,到底怎麼樣纔是對的?
角落裏,蘇亦槿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手機屏幕映亮她含笑的眼眸。
“好無聊,參加剪彩儀式還不如跟你在一起。”蘇亦槿又配上了一個調皮的表情。
“彆着急,”赫伯特的消息適時彈出:“好戲就要開場了。“
她脣角微勾,指尖輕敲屏幕:“我等着看呢。“
此時主持人喊着幾位相關領導上臺剪綵。
喊到蘇亦槿名字的時候,她從容不迫的上了臺,對着在場的諸位長輩和領導客氣的鞠了個躬。
盡顯尊重,卻又不諂妹。
蘇洛舒也刻意挺直了脊背,有樣學樣,但偏偏在場的人只是客氣一下,並不熱情。
蘇洛舒熱臉貼了冷屁股,上臺的時候臉色自然有幾分不好看。
梁思越上了臺之後,理所當然的拉着蘇洛舒一起站在了中間的c位。
蘇洛舒再次揚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們都看不上她,偏偏她要最爭氣!
蘇亦槿在一旁,脣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果然,蠢人的靈機一動,旁人比不得。
楚夢依站在後臺不遠處的地方默默的看着蘇洛舒。
她要眼睜睜的看着蘇洛舒上高臺,然後樓塌了。
舞臺上,禮儀小姐們端着銀盤穿梭如蝶。
蘇洛舒站在中央位置,卻發現所有人都默契地繞開了她。
她的笑容開始僵硬,直到一名工作人員慌慌張張地跑來,遞給她一把纏着金絲的剪刀。
“三、二、一——“
“咔嚓“一聲脆響,鋒利的刀片突然崩裂。
鮮血順着蘇洛舒的手掌蜿蜒而下,在紅綢上洇開暗色的花。
“啊——!“蘇洛舒吃痛,忍不住的慘叫了起來。
好端端的剪彩儀式因爲這樣一個插曲被迫打斷,在場的領導們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這個蘇洛舒,怎麼哪兒都加戲。
此起彼伏的快門聲中,梁思越的臉色陰沉如墨。
他凌厲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蘇亦槿身上。
後者正專注地把玩着胸前的翡翠吊墜,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